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堵着东西似的,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们想干什么?”
张语糯把撼岳锤从肩上放下来,锤面朝下,往羽启面前的地板上一搁。
轰的一声闷响,锤面砸碎了地板砖,碎木片和灰尘溅起来半尺高。
小姑娘歪着头,小脸上写满了“这还用问”的嫌弃。
“没什么,就是想占领你们的中心点。”
羽启的竖瞳猛地瞪圆了,羽杖在手里攥得咯吱作响,嘴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底气又冒了出来:
“什么,你们痴心妄想!中心区是炎翎族的根基,你们两个人族,休想!”
话没说完。
张语糯把锤子从地板上拔起来,锤柄一转,锤面搁在了羽启的肩膀上。
她没使劲,甚至没怎么用力,就是单手拎着锤柄往那儿一放。
锤子本身的重量压下去,羽启的膝盖当场就弯了。
他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尺,膝盖磕在高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羽杖脱手滚出去,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住。
他身后的文职们又发出一片惊呼,有几个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站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上来扶。
羽启被锤子压得肩膀往下塌,脊背弯成了一张弓,胸膛贴着膝盖,连气都吸不顺畅。
他的羽翼在背后抖得簌簌响,金红色的羽毛一根根炸开又收拢,收拢又炸开。
他这才知道这柄锤子到底有多重,方才看那少女单手拎着,还以为就是个轻飘飘的摆设,此刻压在肩上,
像是整座红叶森林都压了下来,肩膀骨缝里嘎吱嘎吱地响,手臂连抬都抬不起来。
“你说什么?”
张语糯弯下腰,凑近了问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真没听清。
羽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赤红色的脸涨得发紫,竖瞳里那点倔劲儿彻底散了,剩下一片被碾压过后的茫然和恐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细又哑,断断续续的:
“我……投降……我带……你们去……中心区……”
张语糯把锤子从他肩膀上提起来,扛回肩上,退后半步。羽启肩膀上的压力一松,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双手撑住地板才没趴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羽翼在背后软软地垂着,羽毛乱七八糟地散着,再没了方才大祭司的体面。他身后的文职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出声。
张芃从正厅门口走进来,四时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杖顶晶石的翠绿光晕亮得从容。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颗带金冠的脑袋,又看了一眼高台上跪着喘气的羽启,语气随意:
“走吧。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