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一次炮击的落点更靠后，直接覆盖了第二梯队正在展开的集结区域。
血色光束从天空中接连落下，爆炸声连成一片，把整片集结区域翻了个底朝天。
地面上新添了十几个覆盖着暗红色熔融物的坑洞，坑与坑之间的土地被反复翻搅，碎甲和残骸铺了一地。
第二梯队崩了。
前线的情况飞快地传回后方。
四个方向的联军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同一种打击，血色光束从天而降，落地就是一片覆盖半径数十米的焦土。
炮击的节奏稳定而精准，不紧不慢，每一轮都恰好落在攻势最密集的位置。
东线的樱花国残部试图用烟雾弹遮蔽视野，血色光束直接穿过烟雾，落点没有半分偏移。
南线的阿三国联军试图用散兵线分散队形，炮击的落点跟着散兵线调整，照样覆盖。
西线的鹰国生化人大军仗着合金外壳硬扛了一轮炮击，外壳被灼穿，内部的生物组织在高温中迅速失活，成排的生化人在血色光球过后倒了下去，焊接口在高温中开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颜九畴站在中心区的高台上，通过终端上的战场地图看着四个方向的战况。
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在炮击过后明显变细了一截，推进速度放缓了大半。
前线的数据还在不断刷新，每分钟都有新的爆炸记录弹出来，红衣聚能炮阵地的能量储备条在缓慢下降，但还有将近七成的余量。
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龙战，语气没什么起伏。
“第一波压住了。让各阵地轮换炮位，保持火力密度，别让对面看出我们的换弹节奏。”
龙战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了。
北线的战场上，熊国联军在经历了三轮炮击之后终于开始后撤。
先锋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变得嘶哑而急促，他下令后撤时没有用“撤退”这个词，换成了“重新整队”。
前线的士兵顾不上区分这两个词的区别，能跑的都在朝来时的方向跑，跑不动的躺在焦土上等着被抬回去。
边界线上留下了上百个暗红色的坑洞和铺满碎甲残骸的地面，血色熔融物在日光中缓慢冷却，由暗红变成暗灰，最后凝成一层粗糙的、嵌着金属碎屑的硬壳。
东线、南线、西线的攻势同样被压了回去。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残余部队在炮火覆盖下退回了登陆点，阿三国联军缩回了南面的滩头阵地，鹰国的生化人大军在付出了一整轮先锋队全灭的代价后停止了正面推进，退到了红衣聚能炮射程之外重新集结。
四个方向的战线在红衣聚能炮的轰击中安静了下来。
颜九畴站在高台上，把终端上的战场地图缩小，看着四个方向同时后撤的红色箭头，枯瘦的手指在光幕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他偏头望向西面鹰国大陆的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生化人建筑群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张摊开的、长满疥疮的皮。科尔·里德还没有亲自出手，瑟琳娜·福克斯也按兵不动。红衣聚能炮打退了第一波攻势，但对面真正的底牌还没翻开。
他收回目光，朝龙战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盯着。下一波可能会更猛。”
龙战点头，终端上的数据流持续刷新着，四个方向的警戒线在红衣聚能炮的射程范围内安静地亮着，像四道被烧红的铁栅栏，拦在龙国大陆的边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