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约莫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六出头，穿着龙国特战队统一的灰白色短打劲装，袖口扎得利落。她的身形清瘦，肩线窄窄的，腰被腰带一束显得更加纤细。
面容白皙，五官清冷，眉骨不高但线条秀气，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淡，整体给人一种山涧溪水般的干净和凉意。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带着一种常年与药草和银针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洗不掉的淡淡药香。
白芷走到张芃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清而淡：“张队长。”
她蹲下身来，伸手在张芃的腿部探查。她的指尖隔着棉麻裤的布料按在膝盖上，沿着胫骨和腓骨之间的缝隙缓缓滑下去，又从脚踝内侧一路按上来，力道不轻不重，手法精准得像是在丈量什么。她按完左腿又按右腿，每到一个关节处都会停下来多停留几秒，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
然后她直起身来，把手收回去，语气平静而简短：“给我把下脉。”
张芃推着轮椅的扶手转了个方向，在轮椅的坐垫上重新坐好，把左手搁在扶手上，掌心朝上。白芷在他面前蹲下来，伸出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搭在张芃手腕内侧的寸口脉上。她的指腹贴着皮肤，力道极轻，几乎只是虚虚地覆在上面，像是怕按重了会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东西。
周围安静下来。龙战靠在残墙上抱着手臂，目光在白芷和张芃之间来回移动。颜九畴坐在石墩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而绵长。张语糯从背上滑下来，踮着脚从人群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芷的手指，小脸上写满了担心。张景行站在妹妹身后，手按在她肩头让她别挤，自己的目光却也没离开过父亲的手腕。
白芷搭着脉，闭着眼，指腹在寸口上轻轻移动，从寸到关，从关到尺，反复推按了三遍。她搭完左手又让张芃把右手伸出来，同样反复了三遍。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嘴角微微抿着，那表情说不上是困惑还是凝重。
过了数分钟，她收回手，站起身来，轻轻摇了摇头。她看着张芃的面孔，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诚实的、不绕弯子的直接。
“我也无法治愈。这不是肉体方面的损伤，就是精神方面的。你的经脉、肌肉、骨骼都没有问题，气血运行也很顺畅，但意识与肉体之间存在一层极薄的通路阻滞。这种阻滞不属于任何我能处理的脉象范畴。”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回春圣手主要针对血肉层面的损伤和毒素，精神层面的问题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张芃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从嘴角开始，慢慢漫到眼底。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失望，反而带着一种对年轻人坦诚表态的宽厚和宽慰：“没事，我自己慢慢恢复也一样的。这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动了动右手的五指，屈伸了一下手腕，动作灵活而流畅，“前两天手都抬不起来，现在除了跑跳还差些，走路基本没问题了。”
颜九畴从石墩上微微直起身来，看着张芃，那张清癯的面孔上浮起一丝真切的歉意。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没能帮上忙的遗憾：“没想到白芷也无法治愈。张芃，不好意思了，没有帮助到你。”
张芃摆了摆手，语气坦然而随意：“客气了颜长老。你们有这份为我着想的心就好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暗的天幕被密林擂台的树冠和废墟都市的高楼切割成零碎的碎片，日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广场上投出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