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很强大了,很坚强了,直到刚才那支箭射过来,她害怕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
那个背影,那个转身,那个微笑。
沈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比她的冰锥穿透敌人胸口还要精准,比她的冰暴风冻结整片战场还要彻底。她捂了捂胸口,发现心跳快得离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扑腾的鸟。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去,走到了赫连·烬的身侧。她抬头看着那张侧脸,浅蓝色的眼睛里亮得像是装了两颗冰蓝色的星星。
“那个……谢谢你刚才救我。”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大姐头的架势全没了,剩下的是她二十五年人生里面对每一个新男神时都会出现的、标准的小女生娇羞。
赫连·烬微微偏头,深褐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瞳孔深处那道蓝光平稳地亮着。他的发声单元传出的声音清朗而温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不客气。张芃的命令是救援火力恐惧战队。保护你是执行命令的一部分。”
沈霜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她把这句公事公办的话理解成了“他害羞,不好意思直接说关心我”。她太熟悉这种套路了,以前追的那些男明星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嘴上说着“工作安排”“公司要求”,其实心里早就小鹿乱撞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她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一步,银白色的长发梢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
“赫连·烬。”
“赫连烬……好好听的名字。”沈霜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然后仰起脸,浅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叫沈霜。极寒法尊,二十五岁。穿越前是做房地产的,我爸是江南沈家的……”
赫连·烬的视觉传感器在她报出年龄时微微偏转了一下。他的量子核心在后台快速检索了数据库,沈霜的骨骼年龄显示确实是二十五岁,但她的行为模式与数据库中对“二十五岁人类女性”的行为模型存在显着偏差。
他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数据驱动的、诚实的困惑:“你的社交行为模式与数据库中同年龄段人类女性的标准模型偏差较大。你的语速比平均值快百分之三十七,靠近我的物理距离低于人类社交安全阈值零点四米,面部表情肌群活动频率超出正常对话区间两倍以上。是否需要医疗评估?”
沈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眨了眨眼睛,花了三秒钟才消化完这段话,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了腰,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冰蓝色的法袍下摆跟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她伸手拍了拍赫连·烬的手臂,掌心触到仿真人皮下微硬的合金骨架,手感温润而坚实。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好玩。”她直起身来,浅蓝色的眼睛里笑意还没散,仰着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笃定,“我知道了,你是那种高冷型的,话少,面冷心热。没关系,我追过好多个你这种类型的,有经验。”
赫连·烬的视觉传感器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量子核心在“追过好多个”这个短语上停留了一瞬,做了大量并行运算。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在队伍前方的张景行和苏清鸢,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张芃,似乎在寻找某种参考数据。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沈霜,声音平稳而清晰:“你追过很多个?追什么?”
沈霜歪着头,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脸颊旁边,她冲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俏皮和得意:“追你啊。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