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
龙战反应最快，两步跨过去一把接住李玄辰倾倒的身体，将人稳稳放在地上平躺。苏清鸢紧随其后蹲下，伸手探他颈侧脉跳，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灼手，却又在脉搏深处裹着一股诡异的阴冷，一热一冷交替搏动。
“中毒了。”苏清鸢声音紧绷，指尖轻轻拨开李玄辰肩头那根黑箭周围的布料，伤口边缘的肌理已经泛出灰黑色，“箭上有剧毒。”
张景行几步冲过来，手里已经凭空拎出十几只椰壳瓶。这些瓶罐他空间里常备着，里面装的全是中级月亮井的井水，淡银色的水光在瓶口微微晃动。
“水给他灌下去，伤口用这个冲洗。”
他动作利落地拧开瓶口，单手托起李玄辰的后脑，让井水顺着嘴角慢慢灌入。淡银色的水液碰到李玄辰泛着幽绿色的唇瓣时，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嗤嗤”声，仿佛酸液遇到碱水般中和反应，一缕缕细若游丝的暗绿色雾气从他唇缝间飘散出来。
龙战和苏清鸢同时上手，撕开李玄辰道袍的破损处，露出底下泛着青黑色斑纹的皮肉。苏清鸢持瓶，龙战以指尖撑开伤口边缘，井水冲刷过创口时，暗黑色的血液混杂着脓液状的毒素被冲出来，淌在白玉地面上，冒出细碎的白泡，很快就凝结成一滩暗绿色的污渍。
一瓶、两瓶、三瓶……
张语糯也跑了过来，蹲在旁边看着李玄辰那张绿得发荧的脸，小脸蛋上写满了担忧。她把放在脚边，从空间里摸出几根白玉萝卜，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了，她记得哥哥说过，萝卜主要是补内伤和气血，这种专门的剧毒，萝卜恐怕没什么用。
她只能攥着小拳头，在旁边干着急。
十几瓶井水灌下去，又冲洗干净了五道伤口，李玄辰脸上那层幽幽的绿色终于消退了大半，从荧绿转为浅淡的黄白，紫黑色的唇瓣也开始恢复了一点血色。渗出的血液颜色渐渐由暗红转成鲜红，伤口边缘的灰黑色肌理也褪了一圈，现出底下粉嫩的肉芽。
龙战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将几道伤口包扎妥当。苏清鸢终于松开紧皱的眉头，长舒了口气。
又过了片刻，李玄辰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疲惫的血丝，但总算是清明的。他第一眼看见围在身边的四人，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谢……谢谢大家……”
“别急着说话。“龙战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感觉怎么样？”
李玄辰闭上眼睛凝神体察了片刻，再睁开时神情复杂了不少：“大部分蛇毒和尸毒都被清掉了，但还剩一种……毒性很深，像是混了巫毒术法的诅咒毒素，已经渗进经脉深处了。这井水……很好，但压不住那种毒。”
张景行在旁边又掏出一瓶月亮井水递过去，李玄辰却虚弱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这水没用……它只能逼出表层毒素，深处的那个，得靠我自己用灵力一点一点炼化逼出来。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