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圈内的地下基地深处,一间空旷的大厅被惨白的日光灯照得没有半点温度。
大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四面混凝土墙壁裸露着,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
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漆黑的、雕花繁复的靠背椅,像是从某个古老城堡的王座厅里直接搬过来的。
摩根端坐在椅子上,银白长发垂落在肩侧,黑蓝色长裙的裙摆铺在水泥地面上。
她翘着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冰蓝色的眼眸半眯着。
阿尔喀德斯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两米的身躯裹在黑色紧身衣里,肩后的巨弓斜挎着,那张被黑金色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脸微微低垂,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铁门滑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大马猴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他身后跟着二狗,再后面是马戏团团长和M老板。
四个人穿过空旷的大厅,脚步声在混凝土墙面上来回撞。
走到摩根面前五步远的位置,大马猴率先停住,弯下腰面带谄媚的笑道
“老板!您一路辛苦了!”
“是是是,辛苦了!”
二狗跟着弯腰,马戏团团长微微欠身,M老板站在最后面,脸上挂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笑。
摩根没看他们,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抬起眼帘,冰蓝色的眼眸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M老板的方向。
“那群动物和光头强都抓到了?”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感情,像一块薄冰贴在人后颈上。
M老板瞬间紧张起来,他往前迈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开口。
“抓到了,老板。”
他顿了顿,在思考着如何斟酌话语,语气里开始带上某种不太利索的迟疑。
“那些动物,狗熊岭的和马戏团的,全在笼子里关着,不过……”
“不过什么?”
摩根的指尖停了。
M老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脸上那层笑像是被人从底下抽走了支撑,一寸一寸地垮下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
“光头强……一开始也抓到了,在纽约那边,人已经上了椅子、铐了手铐,结果……”
他没说完,摩根的手抬了起来,只是抬了一根手指,指尖朝着M老板的方向轻轻一点。
空气里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蓝白色寒气。
从M老板的脚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靴子、裤腿、羽绒服的下摆,全部结上了一层半指厚的冰壳,发出细密的“咔嚓”声。
M老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就白了,他张着嘴,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冰层已经爬过了他的腰,爬过了他的胸口,爬过了他的肩膀,最后连脖子都冻得严严实实。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脸色惨白。
“也就是说。”
摩根的手指收回来,搭回扶手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抓到光头强。”
“老、老板!”
M老板的下巴哆嗦着,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
“是光头强太狡猾了!那小子,那小子他挣脱了绳子,从窗户跳出去滚进了一辆垃圾车!我们的人追了三条街没追上!是我大意了!是我手底下那帮人太废物——”
“一群废物。”
摩根的声音打断了他,每个字都带着足以让空气结冰的温度。
她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第一次正眼落在M老板那张惨白的脸上,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纯粹的冰冷。
“抓几只动物费了这么多天,抓一个手无寸铁的伐木工,绑在椅子上还能让他跑了,你们四个人,带着几个英灵,连这点事都办不成?”
大马猴的腿在打颤,二狗缩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马戏团团长站得笔直,但身子也在颤抖着,他们都生怕成为第2个 M老板。
“老板,您消消气……”
大马猴壮着胆子开口。
“这次确实是M老板大意了,但动物都在,光头强一个人跑不了多远,我们这就加大力度去搜——”
“搜什么搜!”
摩根的声音寒冷而刺骨,让大马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房间的温度又往下掉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