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剧场的决斗场地中央,两道一蓝一红的身影对峙着,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的剑,显然要打一场才行。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像一锅烧开的水,显然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竟然会打起来。
“打吗?真的要打吗?”
蹦蹦从座位上蹦起来,爪子扒着前排横木板的边缘,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地中央。
“我以为就是比射箭,没想到还要比剑!”
“打!太好了,俺最喜欢看打架了”
熊二把吃完的蜂蜜罐直接扔下去,面对这场决斗,显得非常兴奋。
“俺就爱看这个!比射箭有意思多了!”
萝卜头从座位上探出半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截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可是她们刚才不都是一伙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打架?”
“你懂什么!”
吉吉站在高台上,尾巴翘得老高,下巴抬得比平时更甚。
“这叫王与王之间的较量,那是荣耀之争!懂不懂?本国王最能理解这种心情。”
吉尔伽美什抱臂靠在立柱上,那双猩红的双眼总算有了点兴趣,嗤笑一声。
“你这臭猴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王道了,哼两个女人争些无聊的荣耀, 不过……倒也不算无趣。”
他倒是乐得看这场闹剧,反正两人之间的生死决斗,总比陪着这群野兽过家家有意思。
场地中央,尼禄握着原初之火,绯红的剑身吗映着日光,在她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炎色。
她偏过头扫了一眼观众席,下巴微微抬起。
“诸位说得没错,就是决斗。”
她顿了顿,绯红的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荡开一圈弧线,剑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长的火线,指向对面那道银白的身影。
“这位不列颠之王,侮辱了余身为皇帝最珍贵的才能,她说余的歌声难听。”
观众席上安静了两秒,熊二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向旁边的熊大。
“没错啊,她唱歌是很难听啊,阿尔托莉雅说的是实话,这个尼?不知道吗?”
熊大还没来得及回答,尼禄已经接上了话,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子,带着一股被冒犯后才会有的愤怒。
“余乃罗马的奥古斯都,诗歌与艺术的庇护者,余的歌声连元老院那些老头子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们只是不敢说而已。”
阿尔托莉雅握着圣剑的剑柄。
“不代表你的歌就真的很好听。”
尼禄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
阿尔托莉雅往前迈了半步,碧绿色的眼眸直直锁着尼禄。
“你的歌声难听,这是事实,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只是没人敢当面对你说,我替他们说了。”
“你——”
“而且。”
阿尔托莉雅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你说我的国家只是罗马的一个行省,说我是叛乱分子,说我和我的子民是蛮族——”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比批评我的剑术更让我无法容忍,暴君尼禄,你侮辱了我的祖国,也侮辱了我。”
她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久违的、面对敌人时才有的愤怒。
“所以这场决斗,不只是为了一句‘唱歌难听’。”
“是为你身为罗马暴君,对我与不列颠的轻慢与侮蔑。”
这话一出,观众席上彻底安静了,原来这不是普通的决斗,而是双方都要报仇啊。
场地中央,尼禄沉默了两秒,原初之火在她掌心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上的纹路泛起了更亮的红光。
“暴君?”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张扬。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评价余?就凭你那几本罗马人和后世之人写的史书?”
“我不需要史书,我只需要看见站在这里的你,我就知道史书应该没有写错,你这种家伙确实傲慢无礼。”
阿尔托莉雅回答。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碰撞的瞬间。
光头强终于反应过来终于动了,他两步跨进场地中央,站在两人之间,张开双臂把两人往各自的方向推了半步。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想不明白,明明就一个上午就结仇了。
“停!停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透出一股无奈,这两个家伙就像小孩子一样,说几下就打起来。
“你们能不能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先回家说——”
“奏者让开。”
“御主请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