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葛木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提问。
“这里是学校，今天不开放。”
“我、我是……”
光头强抓了抓脑袋，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说辞。
“强哥！”
一道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带着跑动后的微微气喘。
卫宫士郎拎着那个已经空了的便当袋，从拐角处快步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看见了葛木，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走到了光头强身边。
“老师，他是我远房亲戚，从中国老家过来看我的，因为今天是周末，我就带他来学校参观一下。”
卫宫士郎说着，还顺势伸手拍了拍光头强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跟真事一样。
他看向光头强。
“我都说了让你在门口等我，你咋自己先进来了。”
光头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我太心急了，头一回来这么好的学校，没忍住就进来瞅了瞅。”
葛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视线在卫宫士郎拍光头强肩膀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而后他微微颔首。
“嗯，不要在学校里乱走。”
他又看了光头强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光头强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脚步声规律而均匀，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道黑色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光头强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卫宫士郎目光里还带着点好奇。
“强哥你不是在我家吗？怎么跑学校里来了？”
光头强抬头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把那句“学校里有噬魂结界”咽了回去。
士郎之前说了要帮忙，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他知道了又要掺和进来。
“凛叫我来的，说有点事要帮忙，也没说清楚是啥事。”
他把笔和银液瓶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你便当送完了？”
“送完了。”
卫宫士郎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却越过光头强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走廊墙壁上。
午后的阳光正照在那面墙上，而墙面上那片暗色的阵纹在光线下隐约可辨，像是干涸的血迹嵌在砖缝里。
“强哥，你那瓶子里装的什么？”
光头强动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顺着卫宫士郎的视线看向那处阵纹。
银液正慢慢渗进去，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却还没彻底消失，残留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没啥，就普通清洁剂。”
“凛说学校这几天在搞什么活动，墙上有学生乱涂乱画，叫我帮忙擦一下。”
卫宫士郎看了他三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符合他年纪的审视。
“强哥，你说实话行不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光头强，蹲下身看着那处正在消退的阵纹，指尖悬在纹路上方没碰。
“我在学校待了快十年，从没见过这种乱涂乱画，而且这……看着像某种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