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广播我给。”
“出了问题算我现场决定。”
沈知微接过。
“行。”
她没有站在控制区里说。
而是往林彻身边走。
主屏镜头本来就锁着林彻。
她走进去。
全场第一次在同一块主屏里同时看见两个人。
【1号：凶手】
【7号：观众】
沈知微按下场馆话筒。
“所有还没离场的人听清。”
声音从场馆广播出去。
系统没有替她加任何权限。
但镜头里能看见她。
人也听得见。
“从现在开始。”
“任何以‘林彻说过’为理由，让你跨区、换出口、停下、折返的信息。”
“先作废。”
场内明显有一阵骚动。
沈知微没有停。
“你在哪个区。”
“看你那个区当前的屏幕。”
“听现场现在的工作人员。”
“不要拿林彻十一分钟前说的话。”
“也不要等他下一句。”
林彻抬头看她。
沈知微最后一句说得更慢。
“包括他接下来要说的。”
三号在旁边直接骂出声。
“你这也太——”
林彻开口。
“你可以废之前的。”
声音瞬间被系统接走。
全场扬声器同时响。
“你可以废之前的。”
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彻自己也听见。
他本来只想对沈知微说。
现在已经成了万人公开发言。
系统权限还剩：
【00:02:41】
他索性把后半句说完。
“你不能替我把还没说的也废掉。”
场内还没出去的三千多人。
全网直播。
全部听见。
沈知微没有回避。
她握着场馆话筒。
“我就是要把后面的也一起废掉。”
全场更安静了。
林彻看着她。
“如果我后面看到新的危险呢？”
“把事实给周岳。”
“让周岳按现场权力下。”
“别再让人因为是你说的就换路。”
“如果来不及？”
沈知微停了半秒。
“那也是我现在选的代价。”
这句话没有金句的语气。
她甚至说得很快。
像现场没时间再磨。
林彻没有再争。
不是同意。
是他每多说一句。
现在都会被系统继续送到所有人耳朵里。
周岳直接接过另一支场馆话筒。
“场馆执行。”
“各区只按当前屏幕和现场指令离场。”
这四个字才真正把沈知微的话变成现场规则。
三号急了。
“周主管！”
“你真不用他的权限？”
周岳说：
“我刚才已经用过一次。”
“够了。”
“剩下的我来。”
权力第一次从林彻身上被公开拿走。
不是系统拿。
也不是他主动让。
是沈知微先切。
周岳接住。
北区广播重新响。
“106、107走C。”
“108走D。”
这一次。
有人还在抬头看林彻。
旁边的人直接拽了他一下。
“别等了。”
“她不是说了吗？”
“看这边。”
那人低头。
C口小屏是绿的。
他跟着队伍走。
西区203。
有人经过A口前还问：
“林彻现在说什么？”
朋友头都没抬。
“A开着。”
“走你的。”
【场内普通观众：2514】
【2317】
【2098】
下降速度没有因为林彻被废掉变慢。
反而更稳。
林彻的临时权限还剩最后一分钟。
主屏仍然拍他。
他却第一次没有成为场内所有行动的答案。
沈知微放下话筒。
林彻拿回刚才那张巡检单。
写了一行。
递给她。
【你把边界划过头了。】
沈知微看完。
也拿过笔。
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先走。】
她把纸折了一下。
塞进林彻手里。
林彻没有立刻把纸收起来。
又写了一行。
【如果后面真有我能确认的危险。】
【他们会先想起你这句话。】
沈知微看着。
没有写“不会”。
也没有说到时候再解释。
她把纸翻过来。
【先给周岳。】
林彻又写：
【来不及呢？】
沈知微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北区广播还在催最后几排。
她写：
【算我的。】
林彻看了两秒。
把纸对折。
又折一次。
塞进上衣内袋。
沈知微看见了。
没伸手要。
她转身去看北区最后的人流。
林彻没跟。
先把借来的笔还给周岳。
系统权限倒计时归零。
【1号临时公共播报优先权结束】
C口前。
一个工作人员刚好抬手。
“这一排走。”
几十个人跟着他出去。
没人先问林彻。
周岳的对讲却在下一秒响了。
“北区。”
“D上层先别再加人。”
周岳立刻按住耳机。
“为什么？”
“刚才分去C的那批在楼梯口横切。”
“108还在往下。”
“中间有人摔了。”
周岳抬头看监控。
D口上层楼梯。
一股人往下。
另一股刚改C的人正从平台横过去。
两股人没有撞死。
但最窄的转角已经挤成一团。
林彻只看了两秒。
伸手把刚还回去的笔又拿走。
周岳问：
“你看出什么？”
林彻低头写字。
沈知微也回头了。
纸上第一行只有六个字。
【别先停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