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清楚。”
林彻刚说完这句话。
脚下就空了。
不是坠落。
是地面灯带突然全部熄灭。
再亮时，医院走廊没了。
头顶是一整排舞台吊杆。
正前方，三十米宽的主舞台正亮着半边灯。
LED大屏还停在一张没有播完的倒计时画面。
【FINAL REHEARSAL】
【00:29:58】
九个人。
除了林彻、沈知微和已经走向舞台的几个人。
2号先去扶住侧台一辆没锁轮的道具车。
5号站在观众席入口试门。
门打不开。
9号蹲在节目流程牌前。
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至少三个人都在场。
也都不是突然消失的人。
林彻第一眼没看人。
先看舞台边缘。
两块方形升降台。
左边标A。
右边标B。
A台停在和舞台齐平的位置。
B台低了大约半层，只露出一圈黑色边框。
更远处是一排已经装好的景片和带轮道具车。
头顶四个固定机位。
红灯同时亮起。
直播开始。
林彻低头。
【玩家：1号】
【角色：凶手】
没变。
沈知微就在他左边。
这次她腕带上的字不一样。
【玩家：7号】
【角色：替罪者】
沈知微看了两秒。
“挺会挑。”
林彻问：
“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
“那先别补。”
“我没补。”
舞台另一边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们。
“林彻？”
三号。
三十多岁，黑色工作马甲，胸口挂着一副有线耳机。
他看着林彻腕带上的【凶手】。
只停了一秒。
“你先看一下台子。”
没人问他是不是凶手。
没人问系统为什么把他放进来。
第一句话就是：
你先看。
林彻站着没动。
“我看什么？”
三号指舞台。
“A和B。”
“还有二十九分钟开播。”
“你先看看哪个能用。”
沈知微抬头看他。
林彻说：
“我不是舞台机械师。”
三号回答得很快。
“我知道。”
“可你前四局至少不会乱说。”
这句话说完。
旁边两个人居然点头。
一个是四号，二十多岁，穿运动外套。
另一个六号，个子很高，身上已经套着一件银色演出服。
林彻看向六号。
“你要上台？”
六号抬腕。
【角色：演员】
“看来是。”
系统提示这时才出现。
【公共任务：节目结束前，完成三段舞台节目。】
【单次舞台节目输出中断超过90秒：全员出局。】
第三行。
【第一段节目将在00:20:00后开始。】
就三条。
三号看完就开始往舞台走。
“十九分钟。”
“够查一遍。”
“先等等。”
八号第一次开口。
她四十岁左右，灰色运动裤，头发用皮筋随便扎着。
从醒来到现在。
她一次没问林彻。
现在也不是问他。
她问三号：
“你现实里懂不懂设备？”
三号说：
“会展执行。”
“所以不懂维修。”
“对。”
八号又看4号、6号。
“你们呢？”
都摇头。
她最后才看林彻。
“你也不懂。”
“对。”
“那就别因为看过你直播。”
“把你当舞台工程师。”
四号想说话。
八号先抬手。
“我不是说不听他。”
“我是说他说哪一层。”
“就只听哪一层。”
林彻看了她一眼。
“这句留着。”
八号问：
“什么意思？”
“后面有人忘的时候。”
“你再说一次。”
三号有点烦。
“能不能先查设备？”
“现在就是。”
八号说。
“先查谁有资格下什么结论。”
林彻这才跟上去。
先看三号。
“你现实做什么？”
“会展执行。”
“懂升降台？”
“懂流程。”
“维修不懂。”
三号说得很干脆。
“所以才让你看异常。”
林彻这才上台。
沈知微跟着。
她上台以后没看升降台。
先看吊杆。
再看舞台两侧的返送监视器。
没有玩家返看弹幕。
只显示节目流程。
【第一段：高台入场】
【指定演员：6号】
【舞台转换时限：90秒】
三号指A台。
“6号从下面升上来。”
“景片走B。”
“原流程是一边一个。”
林彻问：
“为什么不照原流程？”
“因为A刚才自己停过一次。”
“你看见？”
“我醒来前不久。”
“这里有开机记录。”
三号带他们去舞台侧面。
一块控制屏亮着。
【A台：最近一次人工开舱 22:41】
【B台：最近一次人工开舱 18:10】
现在是：
【23:30】
林彻盯着时间。
“谁开A？”
“不知道。”
“有录像？”
“固定机位没拍控制柜背面。”
沈知微已经走到A台边。
“这里有痕。”
她没有下结论。
只指给林彻看。
A台边框一颗固定螺栓附近。
金属漆被划掉一小块。
旁边还有两道新鲜擦痕。
三号说：
“被人拆过？”
林彻蹲下去。
没有碰。
先看另一边。
四颗螺栓。
只有这一颗周围有新痕。
“更像工具碰过。”
“能证明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