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铃声叮当，清脆悦耳，性子跳脱得很。”
刘晓莉立刻笃定开口：“那肯定是温柔师姐跟他一对！”
“张小凡这么闷，就适合安安静静的温柔姑娘，安稳踏实。”
“那个带铃铛的太闹腾，俩人性格相冲，绝对合不来！”
王简挑眉，故意卖关子：“你再猜猜？”
“难道……两个姑娘都喜欢他？”
“嗯。”王简轻轻点头。
刘晓莉眼睛瞬间亮了，追问不休：“那他选谁？温柔的那个，还是活泼的那个？”
王简看着她好奇巴巴的模样，没有立刻作答。
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忍心现在剧透。
不忍心告诉她，那个爱笑灵动、铃声悦耳的绿衣少女。
最终会永远沉睡在冰冷石室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他太了解刘晓莉的性子了。
当初看《活着》，看到有庆离世，她直接合上书，难过了一整晚，第二天才敢继续读。
若是让她提前知道碧瑶的结局，怕是要哭上好几天。
见他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刘晓莉眉头一挑，瞬间警惕：“你这表情不对劲！”
“难不成……两个女主最后都死了？”
“别瞎想！就走了一个。”王简连忙摆手安抚。
“死了一个？！”
刘晓莉音量瞬间拔高，吓的腿上的霸王喵嗷一声，猛地窜上窗台，炸着毛不敢下来。
“王简你是不是有毒啊！”
“《活着》《隐入尘烟》全员悲情也就算了，那是现实题材！”
“这可是仙侠！御剑乘风、快意恩仇的仙侠！”
“你连修仙文都要刀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媳妇儿，这一刀，刀得有价值。”
王简耐心跟她解释。
“你看福贵，痛失爱子，受尽磨难，却依旧坚韧活着，这才是《活着》的内核。”
“张小凡也是一样。”
“他日后能逆天改命、执掌诛仙剑、睥睨正邪两道，全是因为这场失去。”
“是那个姑娘，教会了他何为守护，何为执念，何为逆天而行、不负本心。”
“我不听我不听！”
刘晓莉抓起抱枕捂在脸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满是委屈。
“你每次都用这套说辞！悲情有意义、牺牲成全人设！”
“我算是看透你了！”
“以后是不是连书里的神兽麒麟，你都要写死赚眼泪？”
王简哭笑不得：“那不能，神兽命硬，死不了。”
“这还差不多。”
她掀开抱枕，眼眶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真委屈。
“那你剧透到底！张小凡最后结局怎么样？”
“娶妻了吗？是不是孤独终老？”
王简望着窗外融融春光，缓缓开口。
“他最后成了青云门第一强者，诛仙剑在手，万法不侵。”
“正邪两道无数大能，听到他的名号，尽数退避，无人敢招惹。”
“功成之后，他褪去一身荣光，在青云山下盖了一间小木房。”
“房前种菜，屋后栽花，养一条大黄狗，每日煮茶吹笛，自在逍遥。”
刘晓莉立刻追问：“那媳妇呢？选的温柔师姐，还是绿衣铃铛姑娘？”
“你猜。”
王简拿起笔，重新拧开笔帽，准备继续码字。
“王简！”
抱枕直接砸了过来，带着娇嗔的力道。
“你一让我猜，准没好事！绝对又藏着刀子！”
王简伸手稳稳接住抱枕，笑着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逗你了。”
“我就提醒你一句。”
“你现在嫌张小凡懦弱平庸，觉得配不上姑娘。”
“等日后碧瑶躺入石室，永世长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哭。”
“你！”
刘晓莉瞪着他，眼眶红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浅浅梨涡。
“你赶紧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结局这么惨！”
“敢让我家小凡孤身一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简笑着低头，笔尖重重落在纸页上。
笔墨起落，画面骤变。
青云山门，大雨滂沱。
年少的张小凡孤零零跪在殿外，浑身湿透。
冰冷雨水顺着稚嫩的眉眼不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无数水花。
殿门紧闭，山门清冷。
满堂天骄，无人回头，无人问津。
此刻无人知晓。
数年之后，这片冷漠的青云大殿，会被他一人一剑，搅动漫天风云。
漫山火光，遍地剑影，举世皆敌。
更无人知晓。
往后某个大雪纷飞的寒夜。
那个腰间挂着金铃、爱笑灵动的绿衣少女。
会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接住那道覆灭一切的致命剑招。
最后一刻，她将温热的铃铛塞进他颤抖的掌心，浅浅一笑。
“小凡，往后走路，要记得抬头看天。”
风雪呼啸，遮住了她最后的身影。
只留一枚冰凉金铃，陪他熬过往后余生，千年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