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的白烟顺着王肥的嘴角缓缓飘散，而后逸散到了肖瑞峰的脸上。
肖瑞峰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根据经验，他判断王肥这和天下应该是假烟。
为什么如此笃定呢？因为肖瑞峰之前经营过烟草专卖，这种价格极高的烟，光是味道，他就大概能分辨出来一二了。
至于王肥是不小心买到了假烟，还是贪便宜特意买的假烟充面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黄毛的经验，他感觉是后者。
毕竟王肥这贪财乳名的小人，他可不认为对方会花100块钱就为了买个烟。
王肥自然不清楚黄毛心中所想，他夹着和天下的手指微微抬起，不着痕迹地朝埋头看书的林玥方向偏了偏，而后对着身侧的肖瑞峰递了个无声的眼色。
肖瑞峰瞬间会意，这王肥是看林玥学习得如此认真，打算让他现在就考核对面一番啊！
他立马收了随意闲逛的姿态，抬脚径直走向林玥的工位。
此刻，昏暗惨白的灯光正缓缓地落在林玥低垂的侧脸上，她的眉头皱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但是她的眼神却盯着话术册子一动不动，看得格外认真。
最起码连黄毛和王肥两人走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而且她的指尖还在空白笔记本上胡乱抄写着几句引流话术，一笔一画很是笨拙，但很明显有一股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觉悟。
这感觉看起来的确像极了普通人被迫接触陌生行业、努力死记硬背的模样。
这一幕也让黄毛想起来自己刚来到诈骗窝点的时候，那认真学习想要摆脱原本生活的模样。
现在回味起来，他也为那个时候努力的自己感到庆幸。
同期很多人已经死了，而只有他坚持了下来，而且还活得很好，甚至还可以说成为了窝点内的一个“大人物”。
至于他又欺负了多少个跟他之前一样的人？
抱歉，他不在乎。
王侯将相一路攀爬总是要踩着别人的尸体和骸骨的，不是吗？
林玥依旧认真地学习着，直到一道阴影笼罩桌面，她才猛地回神过来。
而后就如同入定的僧人被突然的动静吓到了一样，她的肩膀猛地一颤，而后又慌忙地抬头看向来人，眼底也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局促与慌张。
“看得挺入迷啊，小林，今天学得怎么样？”肖瑞峰双手撑在桌沿，低头扫了一眼摊开的话术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满足感。
“还...还好。”林玥吞咽了一口口水。
“嗯，刚好到点抽查，别白学一下午了，我问你几个基础问题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林玥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笔，却怯生生点头但是带点磕巴地说道：“好、好的峰哥。”
而后，她就如同上学期间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一般，瞬间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