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瓶外面的药签写得很省,只说催动兽息、助破阶限。
李照雪请配药的人把完整用料与适用伤况写出。对方起初说行里都这么用,不会让她吃亏。
她便将瓶子放回原处,自己带赤魁去找温药师,没有为看对方脸色好不好,先付钱买来再说。
温药师认得这类药,它能让兽短时间动用平日难以激起的力量,适用得当,有些强健的兽能借这一阵冲过旧限。
可若旧伤周围尚未完全恢复,药催起来时感觉迟钝,等药力退了,伤处可能已经被重复拉坏。
瓶上不写,也不是这个代价不存在。
李照雪听完,问赤魁现在肩部是否适用。
药师检查了它抬爪、转步与触压的反应,摇头。
近来明显养好了些,但还没到可以如此催动而不担额外风险的程度。
若为了赶一个月内的日子,他不荐。
若等恢复足够,原先的药食与训练本来也有机会让它继续往上走。
配药人跟来时,听见这话,脸上有些下不来。
“照这样养,等多久谁说得准?兽又不会自己挑,你替它做了才是省事。”
李照雪把完整用料纸还给他,连同未开的瓶子一起退回,药不是所有时候都不能用。
可眼前这只犬不合,她不必先把赤魁逼得伤了,再来证明自己确实急着要三阶。
“这次不用。”
她没有同对方争哪一种主人更好,付清温药师今日检查的费用,带狗回休养处,先把重护具从它够得着的位置拿开。
赤魁还想跟去训练场,被她领到另一边散步,走到熟悉的石背后,狗发现没有软杆来追,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的五日,只做轻练,足量吃食、足够睡眠,恢复药按核过的数用。
太苍偶尔送一点温养气息,时间短,不替它把不属于自身的等阶强压进去。
李照雪每日察看肩热与爪下火息,哪一日睡醒仍疲,就将原定的那一段再减,不因药已经吃过便逼它把钱跑回来。
赤魁最不满意的是饭后不能立刻抢护带。
它把水碗推到门口,再拿鼻子去拱放护具的箱。李照雪给它擦净嘴边的水,让它等到身体不再绷着才走。
青禾在旁看,笑它从前盯肉,如今连绑带都要抢。赤魁听见笑声,干脆把头塞进她掌下,催她也一起去。
第六日复查,温药师终于准它恢复常规训练。
李照雪没有当场套上全副护具,先把日常散步的绳与训练护带分放两边,叫赤魁闻过,又指向能出去走路的门。
狗在绳边嗅了一下,抬头看她,随后跑到另一边,将护带叼起来,拖到她脚前。
她蹲下来,手停在它肩上。
“想练就先练这一轮,不舒服了就停。”
赤魁把护带又往前推了推。李照雪这才给它系好,松紧照今日的身量重调,旧孔已经略窄。
她没有硬往原孔扣,另穿出合适的位置。狗等得不耐烦,前脚动了两次,被她叫停后又老实站住。
这一轮做完,她将绳与护带再次放下。赤魁这回只碰了绳,叼起便往能散步的那条路走。
李照雪笑了笑,果然收起护带,没有拿方才既然肯练便再练一次催它。
狗走到背风处,伏下来晒太阳,足足睡了小半个时辰。
她就在旁边整理药箱。
青禾远远来叫,说场地尚空着。李照雪提起自己的短剑过去,让赤魁留在原处睡。
她先练单人侧退,等狗醒来走到场边,又将刚记下的落脚点改成两处,分开练过的动作,这回正好可以接上。
训练从已经会的开始,先绕开障碍,再在扑空后退到空地。
随后短距离火息爆发,整个过程看得见就少传指令,让赤魁自己用熟以前学会的判断。
它第一次急冲仍偏快。
李照雪及时停下,确认不是肩在疼,只是体内积着的力来得比过去多,便将这段距离放宽,给它真正能收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