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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贺明远的练习赛邀请

贺明远来片场那天,提了六箱冰咖啡,身后还跟了个推小车的场务。

“探班探班,人人有份。”他笑眯眯地给灯光组发咖啡,白T恤牛仔裤,跟谁都聊得来,活像来串门的邻居。

许念正蹲在监视器后头看回放,一杯冰美式递到眼皮底下。抬头,贺明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许老师,辛苦了。听说你昨天那个超车镜头一条过?”

“两条。”许念接过咖啡,“第一条刹车点早了半米,季顾问脸都绿了。”

“他脸绿说明他看懂了。”贺明远在她旁边蹲下来,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放低,“其实我来探班是有私心的。我名下有个赛道,刚翻修完,离这儿四十分钟车程。想请剧组过去搞场友谊练习赛——你们拍车戏的,总得在真赛道上摸摸底吧?”

许念拧瓶盖的手停住:“你名下的赛道?”

“家里做汽车服务连锁,顺手盘了个旧赛道翻新。”贺明远摆摆手,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站起来冲赵哥那边喊,“赵制片!我跟您聊两句?”

赵哥端着保温杯过来,听完眼睛就亮了:“宣传口子能开?能拍花絮?”

“能拍,我那边有现成的直播机位。”贺明远掏出手机翻照片,“看台能坐五百人,维修区十几个P房全空着。你们那几台改装车拉过去,跑两节练习赛,素材够剪三期花絮。”

赵哥已经开始搓手了。许念低头喝咖啡,余光瞟见季鸣泽从器材车后面转出来,手里拎着头盔,脸上没什么表情。

“赛道什么规格?”季鸣泽走过来,没接贺明远递的咖啡。

“两公里出头,八个弯,最长直道四百米。”贺明远也不恼,把咖啡收回自己手里,“安全设施全按F3标准做的,轮胎墙、缓冲沙、医疗通道一样不少。”

“旗语谁管?医疗组谁配?车检谁做?”

“我自己的团队,跑了三年赛道日没出过事。”

季鸣泽把头盔往道具箱上一搁,声音不高:“没出过事不等于不会出事。剧组二十几号人,一半没下过赛道。你一句‘友谊练习赛’,出了事算谁的?”

片场安静了几秒。赵哥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保温杯往后退了半步。

贺明远收了笑,歪头看季鸣泽:“季车神这是怕了?欧洲跑了三年,回来连我那条小赛道都不敢上?”

“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不是激将。”贺明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我是真好奇。你当年在瓦伦西亚跟人斗车那个狠劲儿哪去了?现在当技术顾问当得——胆子也顾问化了?”

许念看见季鸣泽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行了。”她把手里的咖啡杯往道具箱上一放,站了起来,“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但按季顾问的标准来。”许念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看贺明远,“车检、旗语、医疗组,一样不能少。你团队做不了就让季顾问的人接手。赛道上每个弯角得有安全员,出事谁负责写进协议里,白纸黑字。”

贺明远挑了挑眉,没急着接话。

许念继续说:“我是去练车的,不是去给你当宣传素材的。跑可以,花絮怎么剪、直播拍哪儿,得我们这边过目。”

赵哥在后头插嘴:“许念,宣传口——”

“宣传口是宣传口,安全是安全。”许念没回头看他,“赵哥你管宣传,我管我自己上不上车。”

赵哥张了张嘴,把保温杯端起来灌了一口,不吱声了。

贺明远盯着许念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回笑得跟刚才不一样,眼角挤出两道细纹:“行。按你说的办。安全协议我今晚发过来,你们加条款,我签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练习赛定周六上午。我那边有六台车,你们剧组能开的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