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一声又一声的浪潮。
姜莱担心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具体情况稍后再说吧,那艘货船上被他们搬了好几个箱子上去,能不能先把东西搬下来,这些可都是他们的罪状。” 她指了指码头上停靠的木船,又指了指被绑成一串的人群。 为首的公安看了褚东晓一眼,又吩咐身后人:“去把东西搬下来,小心一些。” 当然不止搬东西那么简单,木船也在陈军他们的帮助下被拖上了岸。 虽然这艘木船破破烂烂,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的样子。 却也把几人累得够呛。 主要是涨潮了,滩涂也被泡软了。 不然他们还可以在木船上绑上绳索,然后用吉普车去拉。 要不是后来姜莱去搭了把手,还不知道他们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箱子被搬回岸边,褚东晓率先撬开了其中一口锁。 看到里面缠在一起的各种珠宝,还有因为保存不当而碎成一堆的瓷器。 他满眼都是心痛之色。 “这群畜生,把东西偷到手之后也不好好珍惜。” 这些碎裂的瓷器背后可能记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现在好了,又给考古学家增加了新的麻烦。 公安们在对箱子一一进行清点登记。 姜莱余光瞥到郑有田开来那辆车。 “对了,这边还有两个箱子,还有旁边那辆车上,还有几个孩子。” 对于她说的孩子这个情况,在场的公安都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的样子。 很明显,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 倒是郑有田车上那两个箱子,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褚东晓打开那两口箱子的时候,恰好被姜莱看了个正着。 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一些青铜器,她瞪大了眼睛。 随即,她快步走到褚东晓旁边,蹲下身体仔细查看起来。 褚东晓也极有眼力见的给姜莱递去一双白手套。 戴好手套,她才敢轻轻拿起一只耳杯,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细细勘察。 半天后,她放下耳杯,转而拿起一尊小鼎研究起来。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她把两个箱子里的青铜器大概都看了一眼。 最后,她撑着腿站起来。 褚东晓忙问:“怎么样?是正品还是仿品?” “我刚入这行,鉴定能力肯定没有我老师那么精准,不过据我观察,这批东西应该都是真的。 而且应该就是沪市博物馆丢的那批,当时里面有几个仿品就是我鉴定出来的,如果褚哥你信我的话,就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再请老师看看。” 听到这话,褚东晓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楠。 谢楠注意到了这道目光。 她主动上前,对着褚东晓轻轻摇了摇头:“褚队,那些箱子里没有我们追查的青铜器。” 说完,她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出发前,他们能肯定这两箱青铜器就是在林庆生车上的。 因为收到线人消息,说林庆生这一趟还会送点其他东西走。 所以他们才没当场对林庆生实施抓捕。 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没想到啊,他们四个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死盯着林庆生。 居然还能让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这两箱青铜器来了个偷梁换柱! 还有今晚,要不是姜莱提前报了案。 鹏城公安在来的路上遇见他们,并把他们带过来的话。 估计林庆生送的这批货早就到公海去了。 褚东晓的表情算不得好看。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谢楠的错。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把东西收起来,带回沪市做鉴定。” 谢楠点头:“知道了。” “姜同志,麻烦你配合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鹏城公安清点完箱子,倒地不醒的几个人搬到车上,才走过来叫姜莱。 “好,应该的。” 她没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现场的理由了。 * 鹏城公安局。 “我本来准备去热水房打一壶热水的,结果刚下楼,就看见招待所外面停了辆车。 我想着这大下雨天的,别是车出什么故障了,就想出去问问司机师傅需不需帮助。 结果就看见郑有田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往车上搬什么东西,我还以他是小偷呢。 刚准备喊人,谁知道他开着车就跑了,当时我就急了啊,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他四个轮子,我两条腿,刚到半路我就跟丢了人。 本想着回招待所找人帮忙的,好巧不巧的,我又看见了另一辆车。 就是车上有孩子的那个,当时那雨下的老大,天又黑,加上两辆车外型相似,我就以为开车的人是郑有田呢。”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姜莱说得口干舌燥的。 她停下喝了口水,准备继续编下去。 没想到负责记录的公安问了嘴:“所以你又跟上去了?” 姜莱一拍手,好助攻! “可不是吗,还真是凑巧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在后面跑的吧,最后我追到码头那边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往船上搬东西了。 我一想这肯定有问题啊,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谁家好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运东西出去啊! 那会儿他们还打着手电,隐隐约约的,我就看见车上好像有几个孩子。 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我刚下乡那会儿就在火车上抓了好几个人贩子。 所以我对这事比较敏感,当时我就跑出去找了公共电话报了案,又给我的同伴们报了信。 再后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们把那几个人全都给拿下了,东西也一件都没让他们运出。” 她这话半真半假,说实话,里面漏洞也还挺多的。 但他们没证据啊,况且人家确实给他们帮忙了。 也没说私吞了什么东西。 加上姜莱的背景他们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们不认为这么根正苗红的一个姑娘会恶意诬陷别人。 “你认识郑有田?” 这时候,旁边一个经验老到的公安开口了。 他状似不经意间问了这么一句话。 实则,余光却一直留在姜莱身上,时刻观察着她的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反应。 好在,这里面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莱坦坦荡荡的把王翠花那一家想要把她卖给郑有田做老婆这事说了出来。 末了,她道:“同志,实不相瞒,今天要是其他人,可能我都不会特别留意,偏偏这人是郑有田。 我之前还特意去打听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克妻又小心眼,而且他不是食品厂的主任吗? 难道一个人事科的副主任还需要大半夜的到几千公里外的地方出差? 这里面怎么想怎么有问题嘛。” 还别说,这些真不是她胡诌的。 要是郑有田是销售科的也就算了,这个岗位确实需要天南海北到处跑。 可偏偏呢,偏偏郑有田是人事科副主任。 要说这里面没问题,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