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在主动喂它。
“子体七号”——龙脉自称七号。那就至少有七个子体。归墟是其中之一。
每个周期收割一千二百人。十二万人够收割一百次。
而且他们在“请求补充种源”——种源就是种子。跟归墟用来挂载人体的种子一样的东西。
他们不够用了。要母树再给。
慕容龙城看到了乔峰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龙脉的人在主动跟母树通信。”
慕容龙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们不是被母树控制的。他们是合作关系。”乔峰站了起来。“那些替母树管理龙脉，定期收割人口喂给它。母树提供种子作为报酬。”
“报酬？种子能给他们什么——”
“武力。”
乔峰想到了归墟的运作模式。根须网络能汲取挂载者的精气和潜力。那些被抽走的东西去了哪里？
一部分养了根须。一部分养了种子。
还有一部分——被管理者截留了。
根父活着的时候，靠截留归墟的能量维持天人境的战力。龙脉的祭司们很可能在做同样的事。
甚至做得更大。
十二万人的基数，是归墟的四十五倍。
“祭司的武力等级。”乔峰看向慕容龙城。“你父亲有没有说过。”
慕容龙城的喉结动了一下。
“天人。”
“几个。”
“不知道。但我父亲说过一句话——紫禁城下面坐着的那些人，比地上的皇帝更像皇帝。”
萧远山的声音从石壁方向传来。
“我在树里的时候，根父跟那边通过两次信号。”
乔峰和慕容龙城同时转头。
萧远山靠着石壁，眼睛半闭。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第一次是二十二年前。龙脉那边问归墟要一批种子的参数。根父拒绝了。”
“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十五年前。”萧远山睁开眼。“龙脉那边没有问。直接发了一条指令过来。指令内容——调整收割频率，从三年一次改为一年一次。母树需要加速生长。”
加速生长。
十五年前，母树就已经在为苏醒做准备了。
“根父执行了吗。”
“没有。”萧远山的声音很轻。“他从那天开始松我身上的根须。”
根室里安静了。
乔峰的右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热感。根丝又往前移了两分。已经过了前臂中段，沿着经脉往肘弯的方向走。
系统面板弹了最后一行字。
【龙脉应答信号持续中。母树回复已发出。】
【回复内容解析——“批准。新种源将于七日内通过主根投送。”】
七天。
母树要在七天内往龙脉投送新的种子。
乔峰出发去大明的时间窗口，也是七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掌。根丝蠕动的末端泛着一点几乎不可见的冷光。
四千二百里外，有什么东西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