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跳字。
【对方实力:大宗师初期。体内种子数量:23颗。种子状态——深度共生。种子来源——根室母本。】
根室母本。
这个女人身上的种子不是灰袍人造的。是直接从根室里那个“根父”身上长出来的第一代种子。
比灰袍人的二代三代种子高了整整两个辈分。
“你是哪一级的管事?”乔峰问。
“不是管事。”女声说。“是看门的。”
“根室的门?”
“对。”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她站起来了。
“主人走之前说,如果有人从里面打进来,让我用整层的种子把通道堵死。如果有人从外面摸进来——”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让我问他一句话。”
乔峰踩着石槽边框,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每经过一排石槽,母本信号就压制住那一排的种子。激活率在缓慢下降。
“什么话。”
“你来救的是你爹,还是你兄弟?”
乔峰的脚步没停。
“两个都救。”
“救不了两个。”女声平静地说。“你兄弟活着,是因为根父在用他当备份容器。你爹活着,是因为主人还没榨干他最后一滴。你把任何一个带走,根父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平衡一破——整个归墟九层,所有活着的人,全部会被根须反噬。”
“一个都不能动?”
“一个都不能动。”
乔峰走到了她二十丈外。母本信号覆盖区和她的控制区之间还隔着五丈的空白地带。那五丈里的种子在两股信号之间反复摇摆,根须一会儿朝这边伸,一会儿朝那边缩。
“主人说你会选。”女声继续。“选你爹,你兄弟就是代价。选你兄弟,你爹七天后自己会死。选都不选,原路退出去,大家相安无事。”
乔峰在空白地带的边缘站住了。
他看着黑暗中那个瘦削的身影。
“灰袍人让你传的话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也传一句。”
乔峰的丹田震荡。一百二十七颗种子齐鸣。
他没有推演,没有加点,只是用吞天诀最原始的功能——感知——往根室的方向扎了一道信号下去。
穿过石柱。穿过地面。穿过第八层和第九层之间不知道多厚的岩层。
信号模糊了。碎了。只剩下最后一丝。
但那一丝够了。
因为另一端有个信号在接。
血脉共振。同父。
那个信号很弱。像在几千丈深的水底拍了一下掌。
但它传回了一个信息。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
【接收到血脉共振回馈信号。内容解析——】
【——“三岔口。左。”】
乔峰嘴角动了一下。
他弟弟在给他指路。
“告诉你主人。”乔峰抬脚跨进了空白地带。五丈之内的种子在他的母本信号下统统瘫软。“我不选。我全要。”
女人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八千七百颗种子同时嗡鸣。穹顶上的根须网震颤着,灰色的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乔峰踩着石槽边框,一步跨到了石柱跟前。
石柱底部有一条裂缝。刚好一人宽。
裂缝里面是黑的。吹上来的风带着一股完全不同的气味——不是腥甜。是泥土。潮湿的、深层的、活着的泥土味。
系统面板在他跨入裂缝前弹出了最后一行。
【天人境突破概率实时更新——87%。】
【检测到根室内存在——未知品级武学残留印记。品级判定失败。超出系统当前数据库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