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她的声音沉下去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你面前这一百四十六个人,你一个都杀不得。”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杀了宿主,种子溃散。种子里封存的功力就拿不到了。
这些功力,是乔峰逆向推演吞天诀的资本。
更是救萧远山的筹码。
“你拦我的路。”乔峰往前走了一步。“又觉得我不会杀你的人。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袍女人的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细管。
“主人还让我做一件事。”
她把细管对准天空,吹了一口气。
银管里射出一道红色烟火。
烟火在半空炸开。声响在山谷间来回弹了四五遍。
信号弹。
乔峰的吞天诀感知场瞬间扩张到极限。
南面窄路的尽头——三里外——大量气息正在接近。
系统面板疯狂刷数据。
【新增生命体征群。数量:2,200+。类型:混合编制。气息特征——金吾暗卫制式内功。先天境占比89%。正以全速接近。预计抵达时间:一刻钟。】
两千两百人。
金吾暗卫的主力。
她不是来拦路的。她是钉子。把乔峰钉在这个山谷里,等主力合围。
一百四十六个种子宿主是笼子。两千两百个暗卫是刀。笼子困住手脚,刀负责砍人。
段延庆的铁拐杵地的声音停了。
沈岳在裂隙里骂了一句很脏的话。
阿朱没出声。她在翻竹杖,找这个山谷有没有第二条路。
一刻钟。
乔峰扫了一眼山谷四周的地形。三面是断崖,攀登不是问题,但带着沈岳的三十个普通人——来不及。
退回暗河?两千多人堵住出口往里灌毒烟就能把他们闷死。
他没有退路了。
吞天诀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不吞能量,不吞频率。
吞情绪。
所有人——一百四十六个清醒的傀儡、三十个六扇门探子、阿朱、段延庆、沈岳,甚至坡顶那个黑袍女人——此刻心里翻涌的恐惧、绝望、震惊、压迫——全部被吞天诀在三丈范围内捕捉、抽取、转化。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开始跳。
1,247,300。
1,253,000。
1,261,700。
不够。远远不够。
但够他做一件事。
乔峰走向前排弩手。弩箭齐射。一百支淬毒的弩箭同时破空。
他抬起右手。
掌心朝前。
降龙十八掌,第一百零八层。
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掌中压出,但没有轰向弩箭。
龙形在半空散开,化成一面扇形的气墙。弩箭撞上去,箭杆寸寸碎裂,毒液溅在气墙上蒸成青烟。
一支箭都没漏过去。
乔峰的脚步没停。他穿过箭雨的残骸走到第一排弩手面前。
最近的弩手离他三尺。那人的嘴唇在抖。眼眶里有泪。他的手在重新上弦——不是他想上,是种子在逼他上。
乔峰抬手。
不是打。是按。
掌心按在那个弩手的天灵盖上。
吞天诀的力量灌入。不是吞他的内力。是顺着种子的根须反向输入一股极纯净的北冥系内力。
种子抖了一下。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功力种子对吞天诀内力产生应激反应。判定中——非母本级别。种子拒绝认主。但生长速度降低74%。】
不是母本。
差一步。
推演到母本需要五百万情绪值。他现在只有一百二十多万。
乔峰的手从弩手头上收回来。
那个弩手的身体软了,瘫坐在地上。种子没被拔出来,但活性被压制了大半。人暂时自由了。
他跪在碎石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只会重复一个字。
“谢……谢……”
坡顶的黑袍女人后退了一步。
乔峰抬头看着她。
“一刻钟,是吧?”
他没有笑。
“够了。”
南面三里外,两千两百人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地面在震。
系统面板角落跳出最后一行字。
【情绪值激增中。当前总量:1,304,200。来源:恐惧(黑袍女人)×1,绝望(傀儡武者群体)×146,敬畏(六扇门探子)×30。增速:每分钟+12,000。】
每分钟一万二。
一刻钟。
还能涨十八万。
不够五百万。但够他试另一件事。
暗河老人的最后那句话还挂在他脑子里——“种子会把他当成主人。”
不用推演到母本。
只需要让种子以为他是母本。
乔峰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选项。
【是否消耗全部情绪值,进行吞天诀·伪母本模拟?成功概率: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