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修真想了想,认真道:“我不觉得傻,我八岁认识你,到现在也有十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那不一样。”她嗔道,“你之前又不认识我。”
“我认识宋明轩。”他说,“所以我知道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可你跟他完全不一样。”
宋妙颜轻轻“嗯”了一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听着山风过林,花瓣簌簌而落,像是谁在极远的地方弹着一首无人听懂的曲子。
两人的亲密被同舟的年轻男女看在眼里,飞舟上的日子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吃饭时,柳修真将碗里唯一一只鸡腿夹给宋妙颜,宋妙颜笑眯眯地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菜拨到柳修真碗里。
这一幕被旁边一个圆脸散修看到,他夸张地捂住心口,对身旁的人说:“受不了了,天天看他们这样,我这饭都不用吃了,光吃甜就饱了。”
一个年轻女弟子咬着筷子满脸羡慕:“什么时候也有人给我夹鸡腿啊。”
另一个寒门少年酸溜溜地接话:“别想了,柳兄那身板,十个我也打不过。我要有他那张脸,我也去宋家小姐面前晃悠。”
话没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同伴便一肘子杵过去:“就你?先把碗里的鸡腿咽下去再做梦。”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一桌用饭的桃花道院老弟子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为首的老弟子笑着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师弟低声道:“这几个新来的,倒是有意思,这飞舟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柳修真听到那些议论,低头扒饭,装作没听见。
宋妙颜却大大方方地朝那几个起哄的人挥了挥手:“羡慕就直说,改天我让我家修真哥教你们几招,保准你们也能找到意中人。”
圆脸散修眼睛一亮:“真的?”
宋妙颜拖长了声音:“真的……你们先打过他再说。”
一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柳修真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发烫,偷偷去捏她的手,压着嗓子道:“你别拿我寻开心。”
宋妙颜反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笑眯眯地说:“谁拿你寻开心了,我这是在替你做宣传呢。以后我修真哥的名声传出去了,求着找你比试的人可多着呢。”
柳修真又好气又好笑,拿她毫无办法。
就连君昭和贺柘那样冷性的人,偶尔撞见两人在桃林中并肩而行的身影,也会多停一瞬。
宋妙颜见了君昭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朝她挥手,喊一声“君姐姐”。
君昭微微颔首,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掠过,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贺柘则是哼笑一声,转身继续和几个新弟子去北边的演武场比划。
最有趣的是残花玉洁,她一日从两人身旁经过,见柳修真正给宋妙颜摘发间的花瓣,不禁冷声道:“我原以为你是修心修剑之人,才入道院两日,便耽于情爱。莫要到头来误了大道。”
宋妙颜不恼,反而朝她一笑:“玉洁姐姐教训得是,不过家师曾言,情之一字,若修得正,亦是大道之一。”
残花玉洁默了默,竟没再反驳,转身走了。
柳修真小声问宋妙颜:“你什么时候有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