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君见安抚无效,便伸出手,捧住君旭的脸颊。
那手掌白皙如玉,手指纤细修长,轻轻托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然后,她低下头,恶狠狠地吻住君旭的双唇。
那吻,不是温柔,不是缠绵,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式的、霸道的侵占。
她疯狂地汲取君旭的气息,将他肺腑中所有的空气都吸干。
君旭无法呼吸,只觉得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近到已经闻到了冥河的气息。
在君旭快要窒息而死时,苏慕君这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
她的嘴唇还沾着他的气息,她的眼眸还映着他的慌乱,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餍足的、满意的、掌控一切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柔地顺着君旭的后背,那动作温柔如水,柔软如云。
她开口,声音轻柔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如同承诺:
“君旭,你无需担心。有我在你的身边,必能护你周全。”
君旭急切地呼吸几口,那呼吸声又急又重,如同风箱拉动,如同海浪拍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脸色由白转红,他的眼神由慌乱转为安定。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真诚:
“我相信你。”
苏慕君感受到君旭的信任和依恋,感受到他言语中的真诚和坚定,脸上满意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尽在掌握的从容。
‘果然,将君旭送入菊界,是一步好棋。’
她在心底暗暗感慨,那感慨里满是得意,满是自夸,满是“我怎么这么聪明”的沾沾自喜。
‘将君旭送入菊界是一步好棋。’
事实的的确确如幽蕊所言,君旭只有历经生死险境,才能越来越依靠苏慕君,才能越来越爱苏慕君。
那些危险,那些恐惧,那些无助的时刻,都会让君旭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无力,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苏慕君的重要性。
他会在一次次的险境中,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心交给她,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灵魂献给她。
直到他彻底爱上她,彻底离不开她,彻底成为她的资粮。
随着气息平复下来,君旭放目远眺。
菊蕊仙台已经大变样。
那些亭台楼阁、仙阙殿宇,此刻分成一块块,如同被切开的蛋糕,如同被分割的拼图。
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仙台的各个角落,每一块都像是一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对应着一个方位,一种属性,一种力量。
在仙台中央,则较为普通寻常。
那里是一整块金黄色的石台,平整如镜,光滑如玉。
那石台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在金色的光晕下泛着温润的、柔和的光芒。
它静静地铺展在那里,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如同一汪凝固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