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重院落,前院的景象与声音逐渐清晰。
还未踏入,便已听见苏慕辰那不加掩饰的、带着餍足与愉悦的朗笑。
“娇娇,来,尝尝这个,厨子新做的蟹黄汤包,味儿鲜得很。”
君旭步入前院敞轩,只见苏慕辰正亲自执筷,将一枚玲珑剔透的小笼包夹到身旁花月娇的碟中。
花月娇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明显属于苏慕辰的玄色锦袍,宽大的衣袍几乎将她整个裹住,一头乌黑长发未绾未系,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与锁骨更加白皙,却也添了几分引人遐思的凌乱与暧昧。
她身旁坐着柳武,后者脸色灰败,不见一丝血色,只是机械地、无声地吃着面前简单的清粥小菜,对近在咫尺的亲密场景视若无睹,仿佛一尊失了魂的木偶。
花月娇双手紧紧拢着身上那件属于男人的衣袍领口,脸上飞起两抹羞窘的红霞,低声道:“苏少爷,不……不必如此,我……我自己来便好。”
苏慕辰闻言,脸上笑意未减,却放下了筷子。
他伸出双手,以一种带着狎昵与掌控的姿态,轻轻掐住了花月娇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看着自己。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娇娇,你现在是我苏慕辰的女人了。我疼你,宠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他指尖微微用力,“自己夹菜?呵……娇娇,你觉得,我会给你这种……不需要我宠爱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他手上力道一重,花月娇吃痛,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苏慕辰满意地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只犹自冒着热气的汤包,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花月娇的口中,动作带着一种赏玩宠物般的随意与霸道。
“好吃么?”他盯着她,笑问。
花月娇被那滚热的汤汁烫得眉头微蹙,却不敢吐出来,只能囫囵咽下,含糊道:“好……好吃。”
“好吃?”苏慕辰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味,“好吃,那就多吃些!”
说罢,他竟接二连三地夹起桌上的包子、糕点,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往花月娇嘴里塞去。
动作又快又急,根本不容她咀嚼吞咽。
转眼间,花月娇的双颊已被塞得鼓胀起来,嘴巴被食物堵得严严实实,她瞪大了眼睛,呼吸受阻,痛苦地发出“呜呜”的闷哼,双手徒劳地试图推开苏慕辰的手腕,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娇娇!”一直沉默的柳武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身。
“娘!”坐在另一侧的柳如烟也骇然惊呼。
父女两人慌忙上前,一个拍背,一个试图去抠花月娇嘴里的食物,手忙脚乱,费了好大劲儿,才让花月娇将满嘴的食物勉强咽下大半。
花月娇伏在桌边,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裂响。
却是坐在主位的苏慕君,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玉筷重重拍在了桌面上。
她看也没看咳嗽不止的花月娇,冰寒的目光直射向自己的弟弟苏慕辰。
方才还带着一丝慵懒晨起的脸上,此刻已罩上一层严霜,眼底哪还有半分温柔宠溺,只剩下凛冽的怒意与深入骨髓的冷酷。
敞轩内的空气,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