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姜懿凌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我怕……怕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者……或者情况比我想的更复杂。”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所以,我就……我就悄悄跟在你后面,想着……万一您需要帮忙。”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张昊之前受伤的右胸位置。
“我至少能搭把手,或者……或者帮您联系信得过的人。”
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和尚未完全平复的疤痕,血肉已然神奇地愈合。
“我跟着您进了那条巷子,然后……就看到您倒下了,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的指尖有些凉,触碰让张昊的皮肤微微绷紧。
“您身上……还插着那把刀,我不敢碰……”
她指向房间角落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上车前,您好像迷迷糊糊自己把它……拔了出来。”
里面胡乱塞着一些沾满暗红血迹的衣物,正是张昊之前穿的那套。
“流了好多血……我真的……吓死了。”
她似乎仍心有余悸。
“要不是……要不是后来我发现您的伤口竟然自己在飞快地愈合。”
说到此处,姜懿凌的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血也慢慢止住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出租车司机解释……”
红色气息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根。
“我一个人根本抬不动您,只好……只好多给了小区保安一些钱。”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请他帮忙,一起把您送到我租的这间公寓。”
此时的姜懿凌只是把脸埋得更低。
“进屋之后,我……我帮您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处理了……”
她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处理了那些明显的外伤。可是后来……后来您身体越来越烫。”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好像很难受,一直在发抖,说胡话……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姜懿凌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就想……试着抱着您,会不会让您好过一点……”
剩下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昊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
姜懿凌猛地抬起头,虽然脸颊依旧绯红。
“我喜欢你,从……从面试那天就有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眼神却透出一股罕见的倔强和决绝,直视着张昊。
“今晚的事……也是我自己愿意的。如果……如果你不放心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清晰了许多。
“或者觉得我……我这么做是有什么企图,想用这个绑住你……”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
“昊哥,你真的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我……我可以理解。”
说完这些话,她仿佛虚脱了一般,肩膀微微垮下。
“我明天……不,我待会儿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但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昊。
“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姜懿凌等待着他的“判决”,那眼神里有紧张,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