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群人,是谁叫来的,冲着什么来的,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将报告单折好收进口袋,转身,大步朝病房走去。
有些账,他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推开病房门,轻响打破室内的静谧。
林舟、郭诚宇皆是下意识看过来,看着眉眼冷冽的少年,心底齐齐一沉。
眼前的吴所畏,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长途归国的疲惫,尽数被冰冷与愤怒覆盖。
他目光直直锁定站在窗边的姜沉,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病房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他身上。
吴所畏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姜沉,我要事情的完整经过,一字不落。”
姜沉身形一僵,下意识侧头,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池骋。
他看着池骋眼底的自责与狼狈,又看着吴所畏紧绷的侧脸,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件事牵扯太深,从头到尾都绕不开池骋,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复述那些刻薄伤人的话语,更怕自己的叙述,再次刺痛满心疮痍的吴所畏。
就在姜沉迟疑的瞬间,一直静静看着吴所畏背影的池骋,缓缓开口。
“不用问他。”
“我这里,有事情的全部经过。”
话音落下,池骋抬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跟我来。”
吴所畏沉默不语,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