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追一逃,便是上千里。
天渊拼着挨了一记狠的,以重伤为代价,硬生生从天元手底下撕开一条生路,一头扎进远方群山之中,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元的神识范围之外。
天元悬在空中,冷着脸望了许久,终究没有继续追下去。
他转身折返灵石矿时,这边的战事早已尘埃落定。天渊带来的那些修士,结丹境的早在火龙扑出那一瞬就被蒸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几个筑基小角色没了主心骨,连逃都不知道往哪儿逃,被天元宗的留守人手围了个严实,一个都没跑掉。
矿场上空,几道遁光匆匆飞来,落在天元身前不远处。为首一名结丹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拱了拱手,咽了口唾沫才开口道:
“宗主……接下来咱们……如何处置?”
天元却没有立刻答话。他负手立于半空,面色阴沉如水,目光落在远处天渊消失的方向,眉宇间压着一团化不开的怒火。
堂堂天元宗宗主,亲自设伏,居然让人跑了。
这片灵石矿是保住了,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沉默了片刻,天元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径直没入灵石矿深处,连多看众人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留下的几位结丹长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好默默低头散开,各自收拾残局去了。
......
此后的数月,双方竟默契地偃旗息鼓,再未爆发过一场像样的冲突。
根本原因无他,太初城立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方圆万里。而真正让各方势力心头一沉的,是那道名为“青木真君”的身影,赫然也是元婴中期。
一城双元婴中期。
这个消息比任何威胁都管用,直接让原本跃跃欲试的几方势力同时按下了心思。
天元宗的反应最为剧烈。天元老怪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当天便连下数道宗主令,将散布在外驻守各处灵石矿的修士尽数召回,护宗大阵全开,活脱脱一副缩进乌龟壳再也不出来的架势。
堂堂天元宗,曾统御一方的大宗门,如今竟被打得连门都不敢轻易出了。
至于天渊,此番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带出去的那批结丹修士几乎是天渊城的中坚力量,一战之下折损殆尽,根基算是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半。
再加上他自己挨的那记重伤,少说也得闭关疗养个一年半载,短时间内是别想再折腾出什么风浪了。
太初城近来愈发热闹了。
城门处人来人往,遁光络绎不绝,几乎每日都有大批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筑基结丹比比皆是,甚至连一些常年隐居不出的老怪物,都悄悄地露了面。
原因无他,太初城的资源,实在太诱人了。
周平安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已经开始逐步在城中流转开来,从筑基修士所需的丹药法器,到结丹境冲击瓶颈的珍稀灵物,再到连元婴老祖都要心动的天材地宝,一桩桩一件件摆上货架,明码标价,货真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