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刚准备走,陈老从管委会里走出来:“李志。灵兽编制的事你解决了。但还有件事,刚才管委会财务处的人说逆天时上个月的管理费没交。三百块上品灵石。拖了半个月了。财务处的人催了三回,每回你们那边都说回头交回头交,回头了半个月了还没交。”
“管理费?”李志蹲下来,“什么管理费?”
“管委会替逆天时代收旧货市场的摊位管理费。按规矩得抽三成给管委会当服务费。上个月市场流水一千块。三成三百块。逆天时欠着没交。”陈老从袖子里摸出个小本子翻了翻,“账上记着呢。上个月三号该交的,今天十八号了。拖了十五天。按规矩拖欠管理费得加收滞纳金。一天五块,十五天七十五块。连管理费带滞纳金一共三百七十五块。”
李志蹲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老K:“老K,账上还有钱吗?”
老K把账本翻出来看了一眼:“公账上剩两千三百块。扣掉这个月工资和材料费,剩一千八。三百管理费拿得出来。但加了滞纳金七十五就三百七十五了。交完了公账上剩一千四出头。这个月工资发完了就剩不下多少了。”
“那就交。”李志转头看陈老,“陈老,三百七十五现在交。但有个条件,以后管委会别再收灵兽的暂住费。归墟灵兽入了逆天时编制,就是逆天时的人了。管委会收暂住费不合适。它们蹲归墟蹲了三百年,头一回有编制,回头管委会还收暂住费,说不过去。”
陈老蹲在台阶上盘算了半天,拿手指头在小本子上划拉了几笔:“不收暂住费?那管委会少收不少。灵兽暂住费一个月大概五十块。归墟里灵兽少说几十只,一个月五十块是往少了算的。”
“逆天时每个月多交五十块管理费。抵暂住费。行不行?”
陈老想了想:“行。以后灵兽暂住费免了。管理费每个月三百五。月初交,不拖了。再拖还加滞纳金。”
李志伸出手:“成交。”
他刚跟陈老握完手,传讯玉简响了。余无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李志。归墟灵兽入编制的事办完了?办完了赶紧回来。神霄天总坛库房天花板又漏了。苟技术修的瓦片又掉了两块。这回掉下来砸在库房账本上,把账本砸了个角。账本缺个角还能看,但看着膈应。”
“又掉了?他不是技术部的吗?”
“他说神霄天风大。瓦片被风吹掉的。不怪他手艺。他还说瓦片掉下来是因为椽子换了新的,新椽子跟旧瓦片不配套。旧瓦片配旧椽子配了三千年,配出感情了。新椽子一换,旧瓦片不认新椽子,自己往下掉。”
李志蹲在管委会门口,深吸一口气:“得。回总坛。看瓦片。”
一群人往神霄天总坛赶。到了库房门口,苟技术正蹲在梯子上,手里攥着两块碎瓦片,表情跟被逮着偷吃的小孩似的。库房天花板东边果然缺了两块瓦片,露出底下的新椽子,椽子表面光溜溜的,一看就是新换的。地上碎瓦片旁边搁着库房账本,账本角上缺了一块,茬口参差不齐。
“苟技术。”李志蹲到梯子底下,“你不是说瓦片不会掉吗?修完才半天,又掉两块。”
“风大!”苟技术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神霄天今天刮西风,风从库房西边灌进来,顺着房梁缝往东边窜,窜到东边没处跑了,把瓦片顶起来了。瓦片顶起来落回去,顶起来落回去,落了三回就碎了。碎了就往下掉。”他蹲到碎瓦片旁边拿瓦刀拨了拨碎片,“你看这茬口,是顶起来落回去磕碎的。不是我没修好。”
赵铁柱蹲在旁边憋着笑:“苟技术,你这手艺是不是跟天气有仇?天晴修瓦片,刮风掉瓦片,下雨漏瓦片。”
“你懂什么。修瓦片跟天气没关系。跟风有关系。”苟技术瞪了他一眼,“你瓦刀都拿不稳,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给我递块新瓦片,我补上去拿灵铁丝缠两道,风再大也顶不起来。”
李志蹲下来想了想:“苟技术,瓦片老掉不是个办法。风大就掉,刮一回掉两块,刮一回掉两块,库房顶上瓦片早晚掉光。得想个根治的法子。”
“根治?”苟技术蹲到库房门口抬头看了看房顶,“根治得把瓦片全拆了,底下铺一层灵铁丝网,网上再铺瓦片。网把瓦片兜住,风再大也顶不起来。但这活干起来费事,拆瓦铺网再铺瓦,至少得三天。工钱也得加。光拆瓦片铺网就够我加两天班。”
“三天就三天。工钱照算。加班费也照算。”李志拍了拍手,“但得修结实了。修一回管三年。修一回管半天,我修不起。”
“行。三天。管三年。”苟技术拍了拍胸脯,“技术部干活,要么不干,干就干结实。我明天带灵铁丝网来,拆瓦铺网再铺瓦。三天之后库房顶上再掉一块瓦,我工钱全扣。”
他刚说完,库房里面传来一声响,一只归墟蛙从库房后窗蹦出来,嘴里叼着半块灵矿,蹦到院子里蹲下来啃。青铜蟾从后面追出来,拿爪子拍了归墟蛙脑袋一下,咕噜了两声,意思是别偷吃库房里的灵矿。归墟蛙把灵矿咽了,蹲在地上眨巴眼,表情无辜。
李志蹲在地上,看着苟技术、青铜蟾和归墟蛙,深吸了一口气:“行。瓦片修三天。灵兽明天报到。管理费交了。今天的事全办完了。回去歇着。明天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