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市区，快到证券公司那栋楼的时候，钱莱忽然说了一句。
唐总，今天早上我在机场收到一条消息，是我们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发来的，说董事长下周一要跟我见个面，让我准备一下。
唐贲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
你回了什么。
我回了一个。
就回这两个字？
车子在证券公司楼下停了。钱莱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唐贲。
唐总，董事长找我，我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唐贲微笑着，你们董事长找你，不会让你做什么难办的事。他会跟你聊，问你最近忙不忙，家里的事顺不顺。聊完之后，你可能就会得到一些东西。可能你以后会对钱不怎么感兴趣了。
钱莱是回到公司。
她原以为这个点大厅里应该还没什么人，结果一推开玻璃门，前台已经有人了。
前台小杨看到她，站起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钱姐，早。”
钱莱愣了一下。她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一年，小杨平时喊她都是“钱莱”两个字，直来直去，从来没喊过“姐”。
而且这个前台已经是公司正式员工，年龄可比她大了一些。
这声姐着实有些别扭。
“早。”她应了一声，往自己工位走。
走到一半，她发现有点不对。
财务部的李姐在走廊那头倒水，看见她，隔了五六米就点头打招呼。
市场部的一个男同事迎面过来，平时见面最多点个头，今天居然侧身让了一下路，嘴里还带着笑。
钱莱没停步，一直走到自己工位。
她把帆布袋放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同事递过来一杯豆浆。
“刚买的，多买了一杯。”
钱莱看着那杯豆浆，两秒钟没伸手。
她去狮城之前一直在这个位置上，昨天没人给她带过豆浆。
“谢谢。”她冷淡地说。
她没喝，豆浆就放在她左手边，一直放到凉。
她坐下不到五分钟，人事主管来了。
人事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吴，平时在部门里说话挺硬，尤其是对新人，偶尔还会把新人骂一顿，感觉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般。
今天他走到钱莱工位边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站着说话，而是弯了弯腰。
“钱莱，你那个转正的材料，我看了，没问题，各项条件都能满足。今天我就往上报，你等消息。”
钱莱抬起头。
“吴主管，我的转正不是下个月才到期吗。”
“不用等那么久。”吴主管躬着身子，“你的客户数据、成交流水、还有那个基金的认购量，都够标准了。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出去学习了吗？那个经历我们公司基本上没有。”
钱莱看着他。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自己的客户数据前几个月就是这样，他们提成都给了，现在才说够标准了。
这不逗嘛！
“那麻烦吴主管了。”
吴主管笑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补了一句。
“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