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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太子旧部反扑

一个千总提刀拦住巷口。身后涌出二十多个兵,刀没出鞘,枪尖朝下。郑保想往回跑,后巷也闪出几道黑影。

火折子掉在地上,被一脚踩灭。

十一个人,当夜全数落网。

审讯设在城北一处旧官廨。荀攸亲自问。郑保嘴硬,说自己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干。

荀攸不听他辩,把当铺东家的口供往他面前一放,又点了三个人的名字,连他们藏在哪、谁给送的饭都说了。郑保脸色灰白,再不说话。

审到第三个人时,出了岔子。

那人叫沈平,原是东宫门下,后来调到户部做书办。暗影司一查,此人半年前就在给黑山军递消息。

漕运断之前,他传过太子私调皇庄粮的信。只是他的上线不是荀攸这边,是萧若兰手下一个暗账房。

两边消息没并到一处,所以拿人时没把他剔出来。

荀攸把这事报给赵策。

赵策问:“他递消息,要过钱没有?”

荀攸说:“没有。只说自己是黑山军的人,将来要回北境。”

赵策说:“先审。把他的功和罪都记上。该赏的赏,该罚的罚。两不相抵。”

又过两日,案子审结。郑保等六人系首恶,以纵火、谋乱论罪。

赵策命将六人押往城外,披枷示众三日,再编入工程苦役,去新都工地背石。其余五人,视情节轻重,有流放北境修渠的,有编入民屯种地的。

沈平也判了。仗三十,发配军中做文书苦役。赏金则从黑山军军需里支,折成粮票,派人送到他家。

有人问赵策:“他既要罚,何必赏?既要赏,何必罚?”

赵策说:“他替我们办过事,不赏,以后没人递消息。他也跟着郑保点过火,不罚,以后没人把军令当回事。一笔归一笔。”

审讯结果抄送萧若兰。她看完,在簿子上写:

“太子旧部谋乱,破于未起。首恶不杀,示众后入苦役。城内无血。”

写罢,她放下笔,对身边书办说:“把告示贴出去。告诉城里人,黑山军拿人,不靠杀。靠的是消息,是证据。是乱党没点火,就被按住。”

书办问:“那沈平的事,要不要也写上?”

萧若兰摇头:“不写。赏罚是我们内部的事,不必给外人看。百姓看见城门上的枷,知道纵火要罚。看见北门粮站没事,知道黑山军不乱。这就够了。”

当天下午,北门粮站外的粥锅照常架起。巡防队依旧上街。西市的公秤前,有人正为一斤韭菜争得面红耳赤。

铁勒蹲在街边喝粥,听见吵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喝。

城东,那间旧当铺的门已经封了。掌柜不知去向。

巷口的炊饼摊还在。守摊的瘦小汉子把最后两块饼翻了个面,朝一个路过的巡防兵笑了笑。那兵没停步,点头示意,继续往前走。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粥香和公秤旁韭菜的辛味,在傍晚的街面上慢慢散开。

京城又稳下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