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海湾的滩涂上，海风裹挟着浓重的咸腥味与柴油燃烧后的焦躁气息。
季昀单脚踩在炮塔舱口的边缘，双手攥紧旗杆，任由那面鲜红的旗帜在头顶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十二辆狼狈涉水逃窜的m48巴顿坦克，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阳光下绷得很紧。 “团长，就这么放他们走？”赵钢从底下的炮长位置探出半个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甘心。 魏长河也着嗓子喊：“就是啊团长！咱们这‘镇山’还没热身完毕呢！” “要不咱们往前压一压，直接开到他们岸防炮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好好开开眼？” 季昀低头瞥了两人一眼，抬手拍了拍厚实的精钢舱盖，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放心，咱们今天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只亮个相就走。”季昀看向远方那座挤满了西方记者和各国武官的高地观礼台。 “咱们总得给这帮远道而来的观众放个大炮仗，让他们听听响。” 他弯腰钻回车厢，打开全频通讯器：“各车注意！听我口令！” “全体都有！滩涂一线，横向展开，一字长蛇阵！” 季昀冷静下令，“穿甲弹退膛，高爆榴弹装填！炮口标尺，外海三千米！” “一号车收到！” “二号车收到！” …… 十八辆原本呈楔形突击阵型的“镇山”主战坦克，在接到命令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不到两分钟，十八辆“镇山”就在滩涂的最高处，整整齐齐地横向排开了一道钢铁长城。 十八根一百毫米口径的线膛炮管，在双向稳定器的液压马达驱动下，齐刷刷地抬起，直指波涛汹涌的外海。 季昀双手握着推杆，目光透过观瞄镜锁定了一望无际的海面。 “三发极速射，开火！” “是！”十八名炮长同时按下了击发按钮。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浅海湾的上空，巨大的后座力让十八辆坦克的重型底盘同时向下一压，履带在沙滩上碾出深深的凹陷。 橘红色的炮口烈焰连成了一片火海，十八发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直扑外海。 几秒钟后，三千米外的海面上，爆发出连环的惊天巨响。 成吨的海水被烈性炸药直接掀上了半空，十几米高的巨大水墙拔地而起，硬生生在海面上拉开了一道壮观的白色水幕。 阳光穿透飞溅的水雾，折射出绚丽的彩虹光晕。 就在这道巨大的水幕落下半截之时，后方高地观礼台上的外国记者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暴雨。 透过长焦镜头，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画面—— 波澜壮阔的白色水幕前方，一抹鲜艳的红旗迎风狂舞。 红旗之下，十八辆造型冷酷、棱角分明的墨绿色楔形重甲一字排开。 炮口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武器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直面它们的人双腿发软。 “上帝啊！这简直是艺术！暴力的艺术！”一名来自《泰晤士报》的战地记者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一边疯狂转动胶卷过片扳手，一边大喊大叫，“我要把这张照片命名为《水幕红旗》！它绝对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军事摄影作品！” “太可怕了！这种机动性和火力齐射的稳定性，西方现役的任何一款坦克都做不到！” 西德的外宾专家拿着望远镜，喃喃道，“华夏的军工到底发生了什么奇迹？” 哈特·威廉姆斯站在指挥室门口，脸上的肌肉直抽抽。 几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直接把镜头对准了他。 “威廉姆斯先生！请问这就是您口中连拖拉机都不如的华夏废铁吗？” “哈特先生，m国援助的m48巴顿坦克连一发炮弹都没打，直接下海洗澡去了，请问这是五角大楼最新研发的两栖逃跑战术吗？”英国记者的话更是毒辣，直戳哈特的肺管子。 哈特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哈特气急败坏地推开话筒，扯着嗓子喊：“华夏人根本造不出这种精度的复合装甲，刚才那些炮弹肯定是空包弹，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一条被炸得半熟的海鱼从天而降，“啪嗒”一声摔在观礼台的甲板上，尾巴还弹腾了两下。 西德外宾走上前，用皮鞋踢了踢那条鱼，转头看向哈特：“威廉姆斯先生，空包弹能炸出这么新鲜的鱼吗？你作为m国的军工专家，得回去好好补课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特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工业优越感，在今天被那十八辆坦克碾得粉碎。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在两名对岸警卫的奋力拉扯下，狼狈不堪地钻进了一辆吉普车，落荒而逃。 …… 演习大胜的消息，顺着电波，跨过千山万水，直接传回了京城。 “捷报！困龙滩演习大捷！” 会议室里，顾勋正和几位军区老将围在沙盘前推演局势，工业部部长薛易秋和江妤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听到这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程纪山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抢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铅字，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念！大声点念！”顾勋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中气十足地吼道。 程纪山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今日上午，敌方十二辆m48坦克强闯争议滩涂，我方机动独立团团长季昀，率领十八辆‘镇山’主战坦克迎战！” “我方装甲编队在烂泥滩中保持五十公里时速，行进间齐射，首发命中千米外移动靶标！敌方十二辆m48未发一弹，阵型大乱，全部涉水溃逃回海岸阵地！” “季昀率队占领争议滩涂最高点，升起旗帜，并向外海进行实弹齐射示威！扬我国威，大获全胜！” “好！打得好！”程纪山刚念完，林老将军激动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没追过界，还把威风打出来了！” 程纪山也是满脸红光，在原地直搓手，“十二辆m48一炮没开就跑了，光头这次在全世界面前把脸都丢尽了！” “好！打得好！”顾勋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装甲兵！今天过后，我看谁还敢在咱们的海岸线上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