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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嘴硬怼我,却偷偷救我一命

一声铜锣震全村!

三叔公一句时辰提前,即刻祭天,瞬间把整个山村的气氛,炸得滚烫燥热!

原本还在三三两两闲聊、坐等午时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全部沸腾起来。

男女老少,扛板凳的、拿麻绳的、举火把的,乌泱泱全都往村口聚。

一张张人脸,没有半分善意,全是贪婪、刻薄、凶狠。

在他们眼里,疏桐这条命,已经不算命了。

就是一个用来平息天灾、安抚人心、顺带让全村瓜分家产的祭品。

人人等着她死。

人人盼着她亡。

人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她一死,没人争、没人抢,她家那几亩最肥的水田、那座带小院的老屋,立马就能被族里分光。

孩子有新地种,老人有好处拿,三叔公更是能稳稳攥住村里最大的权势。

一桩死人事,成全全村所有人的私心贪欲!

柴房外头,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脚步声密密麻麻,来回奔走,磨刀霍霍。

所有人都在催着快点、再快点!

早点把这灾星送上祭天台,早点万事大吉!

脑海里,系统团团彻底绷不住了,急得快要彻底崩溃。

机械提示音疯狂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宿主危险!终极死局降临!】

【祭天时间提前!没有缓冲时间了!】

【立刻冲出去辩解!当众举证真相!】

【大声诉说瘴毒实情,争取部分村民信任!】

【马上求饶、卖惨、认错,争取最后一线生机!再不行动彻底抹杀!】

团团是真的疯了。

在它的系统逻辑里,事到如今,只剩最后一条路。

张嘴、辩解、求饶、博取同情。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拼命挣扎。

可柴房里静坐的疏桐,闻言只是淡淡抬眸。

眉眼平静,语气轻飘,吐出两个字:

“没用。”

简简单单两个字,道尽了这群村民的全部人性丑恶。

她看得比谁都通透。

此时此刻,辩解是天底下最蠢的行为。

这群人,根本不要真相!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村里旱灾、鸡死、人慌,未必是孤女作祟。

但他们需要一个替死鬼!

需要一个无依无靠、没人撑腰、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来填满自己的恐惧和贪心。

真相摆在眼前,他们会装瞎。

道理讲透耳根,他们会装聋。

你越辩解,他们越觉得你狡辩。

你越讲道理,他们越要你死封口。

求饶无用,说理无用,委屈无用。

恶人既定的贪心,从来不是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

疏桐重新靠着土墙坐稳,神色松弛,半点不见慌乱。

外面天翻地覆,人声嘈杂,她自稳如泰山。

真正的翻盘,从来不靠嘴皮子求饶。

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实打实的局势逆转!

此刻的后山。

密林幽深,杂草丛生。

瘦小的哑巴少年阿拙,正蹲在草丛里,双手飞快撕扯、挖掘野草。

满身泥土,指尖被草根磨得发红,脸上沾着草屑污渍。

他从头到尾,心里都还在犟,还在暗怼,还在不服气。

他打心底不相信。

一个平日里风吹就倒、哭哭啼啼、任人欺负的软骨头小姑娘。

能懂什么山里草木?

能解什么全村灾厄?

笑话!

全村种地几十年的老农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娇弱孤女凭什么懂?

阿拙心里一遍遍吐槽。

你都快要死了!

马上就要被拉去祭天了!

自己都保不住自己,还教我怎么救村?

纯属瞎扯、故弄玄虚!

他肯来采药,压根不是信她。

纯粹就是——活够了苦日子,死马当活马医。

他在这山里熬了十几年,日日挨饿、日日挨打、日日受辱。

这辈子活得猪狗不如。

但凡有一丝机会能改变现状,他就愿意试一试。

不信归不信,怼归怼。

可他手脚没停,执行力强得吓人。

按照疏桐说的三种野草,一根不差,连根挖取,分类摘净。

不怕刺、不怕虫、不怕脏。

一双早已布满薄茧和伤疤的手,麻利得不像话。

采够药量,他找了一块干净石头,把野草全部捣烂,捣出青绿色草汁。

兑上冰凉的山涧清水,搅和成一桶浑浊的草药水。

全程沉默,全程嘴硬,全程心里不服。

做完一切,他拎着木桶,快步冲出后山。

直奔村里病死最严重、鸡鸭倒伏最多的鸡圈。

村里的鸡圈,臭气熏天,死气沉沉。

前几日燥热瘴毒最重的时候,家家户户鸡鸭成片倒地。

有的奄奄一息、趴地不动,有的双眼紧闭、出气多进气少。

全村老农试过土方、试过烧香、试过祭拜,半点用处没有。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灾星克死的,没救了。

阿拙站在鸡圈旁,依旧满脸别扭,满心不屑。

他倒要看看。

这个马上要死的小姑娘,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下一瞬,他抬手,把整桶草药水,均匀泼洒在鸡圈地面、围栏、角落缝隙。

泼完之后,他退到一旁,冷眼看着,等着看笑话。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服!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神奇的一幕,当众上演!

原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濒临断气的鸡鸭。

一只只,缓缓抬起了脑袋!

耷拉的翅膀,慢慢张开、轻轻振翅。

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蔫巴巴的身子,慢慢撑起来,站得稳稳当当。

没过多久。

整个鸡圈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家禽,全部活了过来!

叽叽喳喳、咯咯哒哒的声响,重新响彻院落。

鸡鸭低头啄食、踱步走动、活力回归!

活了!

真的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