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燕看了一眼,伤口不小,从肘弯直到小臂,血顺着袖口滴在地上,已汇成一滩。
她抬手点了他曲泽、孔最、尺泽三穴,创口奔涌的鲜血立时微弱下来。
楚南天面色微白,但目光仍清,他转头向上官燕道:“有窗!”
上官燕推开窗看了一眼——楼下是宽敞的前院,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唯一的出口便是他们刚刚进来的正门,
此时院中已站了十来个人,手持刀剑,仰头望着这扇窗。
“能跳吗?”她问。
“能。”
她纵身跃下,楚南天紧随其后。二人尚未站稳,客栈内的那些刀客已经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上官燕将玉燕剑横在身前,与楚南天背靠背站着,心中盘算着突围的可能——只要冲到门口,门口有他们的马。
便在此时,客栈大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十来人骑马而至,当先一人翻身下马,黄衫长剑,步履从容——竟是姜众。
他站定脚步,目光从院中扫过,最后落在上官燕身上,语声带着几分惊讶:“上官姑娘?楚少堂主?这可真是巧了。”
二人都没有接话。楚南天的血从左手袖口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姜众仿佛没有看见那血,道:“我等正要从杭州回嵩山,途经此地,不想竟遇二位在此。这是怎么回事?”
楚南天冷冷道:“还真是好巧。”
姜众笑了笑,不以为意,转头看向掌柜:“掌柜的,不知我这两位朋友何处得罪了阁下,竟闹到这般地步?”
掌柜提着一柄环首刀,看了看姜众,嘿嘿一笑:“少侠,咱们是受人所托,主顾的意思很明白——这位楚少堂主,不能活着走出横山客栈。”
姜众背着手走了两步,道:“你们光天化日买凶杀人,这还有王法么?”
那掌柜脸上仍是那副和气模样,笑道:“咱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那位姑娘——”他看了上官燕一眼,“那位姑娘若走,我们不拦。”
姜众看向上官燕,语气诚恳而温和:“上官姑娘,你听见了。此地不宜久留,不如你先随我离开。”
上官燕淡淡道:“不必。”
姜众的笑意微微凝了一瞬。他看了她片刻,又看了看她身侧的楚南天——伤了一臂,血透衣袖,却仍站在她半步之内。
姜众叹了一口气,又向那掌柜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掌柜的肯高抬贵手,放我这两位朋友一条生路,在下感激不尽。”
那掌柜道:“姜少侠,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若执意要护着他们,这便叫我们为难了。”
上官燕听到此话,目光忽地一闪,心中已是雪亮——姜众怎知那人便是掌柜,又什么时候告诉过那人,他姓姜?
姜众还在惺惺作态,他转向上官燕,语气里多了一分耐心:“上官姑娘,你看,江湖规矩在此,你还是先随我走罢,其他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上官燕心念电转——从那封信到这间客栈,只怕都是姜众的安排,但此刻若是戳穿,姜众恼羞成怒之下定要杀人灭口。对方已有四十多人,硬拼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