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天点了点头道:“不必等到那时了。”他在椅子上坐下,对坠雪道:“顾怀远已经自封玄冰阁阁主了。”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他对外宣称凌老阁主临终前曾托付他辅佐寒舟,如今寒舟遇害,他身为大师兄,自当代掌阁务。”
坠雪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楚南天望着她,目光温和而郑重:“目下武林大会方散,各方豪杰尚在杭州,我想趁此时机再次召集四阁会议,让你以凌家血脉、玄冰心法传人的身份继承玄冰阁阁主之位。你愿意么?”
“我愿意。”她的声音没有半分犹疑。
楚南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去找叶阁主商议此事。”
楚南天骑了墨云,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城西青畴山舍。
叶青萍听说楚南天来了,亲自迎了出来,笑眯眯地引他到水榭坐下。
楚南天开门见山道:“叶阁主,我有一事相商。”
叶青萍见他神色郑重,便也敛了笑容,道:“请讲。”
楚南天将坠雪之事一一道来。叶青萍听着,面色渐渐凝重,听到最后,他放下茶盏,长长地叹了口气。
“凌老阁主……竟走了这一步。”他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
楚南天道:“寒舟已死,坠雪是凌家唯一的血脉,又已修成玄冰心法。按四阁规矩,心法传人当继阁主之位。我想再次召集四阁会议,还坠雪公道。”
叶青萍没有犹豫,点头道:“理当如此。会议还在我这里开,时间你定,我安排。”
楚南天抱拳道:“多谢叶阁主。”
叶青萍摆了摆手,给楚南天续了茶,又问道:“上官姑娘的伤可好些了?”
楚南天道:“我正要与叶阁主提及此事。承蒙照顾,她伤已大好了,只是她吃得本就很少,近些时日又分外操劳,夜里也睡不踏实。我想向叶阁主讨个既通医理又善烹饪的人,去文殊小筑住些日子,替她调理调理。”他想了一下,又补道:“也照顾一下坠雪那孩子。”
叶青萍几不可察地笑了一笑。他思忖了一会儿,捋须道:“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回到文殊小筑,楚南天将医女墨叶带到西厢房。上官燕正捧着青鲤梳毛,坠雪在一旁打坐。
楚南天引墨叶进门,道:“上官姑娘,墨叶姑娘是从青木阁请来的医女,精通药膳,往后专门照顾你的饮食。”
上官燕闻言一怔:“专门照顾……我的饮食?”
楚南天也怔了一下,道:“哦,你和坠雪,都要照顾。”
坠雪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上官燕心中只觉大可不必,但人既已来了,便不好推辞。她站起身来,向墨叶福了一福,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墨叶欠身道:“上官姑娘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可否容我请脉?”上官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