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完战报,心口狠狠一缩,声线沉冷如覆寒冰,落于死寂大殿:“都说说吧,现在该当如何?”
帝王话音落下,沉寂的金銮殿瞬间炸开锅来,文武百官两两对视,低声热议,片刻后纷纷出列献策,各执一词,朝堂瞬息纷乱。
为首的文官丞相躬身出列,神色凝重,持稳重守局之策:“陛下,北境新败,防线崩碎,蛮兵锐气正盛,万万不可贸然硬碰!臣以为当以固守为先,即刻传令边境残余守军,退守剩余城池,紧闭城门、坚壁清野,放弃偏远村落,集中兵力死守要道,拖延蛮兵攻势,以待中枢援军。同时火速调拨粮草军械,先行支援残兵,稳住战线,杜绝战局再度溃败。”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立刻跨步出列,神色激昂,持主战激进之策,截然反驳:“丞相所言太过保守!蛮族背信弃义、屠戮百姓、祸乱边疆,已然犯下滔天恶行!如今其铁骑深入大晟腹地,立足未稳,正是我军反击的最佳时机!臣请陛下即刻点兵,命朝中老将率军连夜驰援北境,正面迎战,驱逐蛮兵,收复失地,以扬大晟国威!若一味退守示弱,只会助长蛮族嚣张气焰,此后边境再无宁日!”
两派官员瞬间分立两侧,争执不休,朝堂气氛愈发焦灼。
一众宗室老臣紧随其后出列,语气恳切,顾虑重重:“陛下三思!我朝近年国库刚经休整,兵力亦在休养阶段,此番贸然大举出兵,粮草耗费、兵马折损巨大,恐牵动全国民生根基。且北境三城尽失,地势尽被蛮族掌控,我军客场作战、地利尽失,仓促迎战恐败多胜少,反而得不偿失!不如遣使北上,先与蛮族议和周旋,拖延时日,暗中调兵蓄力,待兵马整备完毕,再行出兵讨伐!”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一众武将厉声驳斥。
“议和?万万不可!”武将军抱拳跪地,声如洪钟,满眼凛然正气,“蛮族嗜杀成性、背信弃义,此番大肆屠戮百姓、焚毁城池,罪孽滔天,绝无议和可能!今日屈膝求和,便是向蛮夷示弱,不止寒了边境百姓、守城将士之心,更会让四方列国轻视大晟软弱,日后诸国皆会寻衅滋事,边境永无太平!臣愿挂帅出征,奔赴北境,拼死驱逐蛮兵,护我山河!”
文臣求稳、武将主战,宗室顾全大局、谏言周旋,朝堂之上各抒己见、争执不休,利弊交错,局势愈发两难。
有人主张固守待援、稳中求胜,避免无谓损耗国力;有人坚持火速出兵、以战止战,护佑边境万民、震慑外敌;有人忧心国库空虚、兵马疲弱,恐大战引发朝野动荡;亦有人悲愤于百姓惨遭屠戮,恳请陛下即刻发兵救民于水火。
吵嚷声充斥整座金銮殿,利弊权衡、家国取舍,字字句句皆是朝堂博弈、江山轻重。
萧景渊端坐龙椅,默然听着满殿纷争,周身寒气越来越重,眼底倦意尽数消散,只剩沉沉阴翳。
“求和,朕的心里就没有求和这个字。”
“都说说吧,这仗该如何打?”
众人围绕着如何让打、派谁出征又是一番争论。
“都不用说了,朕要御驾亲征。”
突然,萧景渊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上次皇上突然离宫已经酿成了祸乱,怎么可以再次离开。这下众人也不争了,都跪地哭求皇上不要御驾亲征。
萧景渊被吵得头疼。
最终命兵部即刻调遣五万精锐铁骑,配足粮草军械,择林老将军挂帅,日夜兼程驰援北境,先行阻断蛮族铁蹄,再步步收复失地、安抚流民。
朝会落幕,百官退散,繁杂政务尽数敲定。
心念及此,萧景渊片刻不待,褪去满身朝堂沉郁,步履匆匆踏出金銮殿,径直直奔坤宁宫。他要赶紧去告诉皇后北境的事情,免得她听说后担心。
他一路疾行,衣袂翻飞,素来沉稳有度的步子,此刻竟带着难掩的仓促与急切,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告诉她,他已派兵驰援,镇北军绝不会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