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慈宁宫的侍卫、太监、宫女看着皇上又抱着皇后进来时, 个个全都傻了眼,等他们反应过来应向皇上行礼之时,萧景渊早已经抱着皇后直接走向了她的寝殿
沈知微一路始终被皇帝抱着,就算在轿辇中也是,疲倦袭来加上他的怀抱又很温暖,沈知微早就梦周公去了,被放在床上也没醒。
萧景渊立在床前,垂眸凝视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心底积压的怒火翻涌不止,指节死死攥紧。
这个该死的女人。
若不是今日按时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偶然听闻消息,他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她明明刚因为归元续命针损伤本源,连站立都做不到,竟敢私自出宫,拖着残破的身子,不顾自己的身体跑去了刘府给人治病,为刘叙白清创拔毒,耗尽自身气血。
太医院名医齐聚,宫内奇珍药材数不胜数,这天下除却她,难道就没有别的医者能救人?非要一次次赌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折腾到油尽灯枯才甘心?刘叙白不过是护了她一次,在她心里,就重要到可以不顾生死的地步吗?
该死, 自从她进宫就一直是非不断,难道她就不能给他安分一点。
怒火压在喉头,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头对着殿外低沉吩咐点吗?
“快去请太医。再端点水。”
内侍领命快步退下,不过片刻,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春桃双手端着一盆冒着温热的清水,轻步走入内殿,屈膝低声回话:“皇上,水来了。”
萧景渊视线未离开床榻,淡淡开口:“放在一旁。”
春桃依言将铜盆放置在床边梨花矮几上,正欲询问后续吩咐,萧景渊已然抬眸,语气平淡:“你退出去吧。”
春桃心头惊疑,不敢多言,躬身敛衽,悄无声息退出寝殿,合上了厚重的实木殿门。看皇上最近对娘娘的上心程度,应该是不会伤害娘娘的。
殿内彻底安静,萧景渊移步至侧边置物架,取下叠放整齐的素色细棉巾,伸手浸入温热的清水之中,指尖按压浸透布料,随后手腕发力,一点点将棉巾拧至半干,不留多余水渍。
他重回床沿,褪去了帝王所有冷硬,动作生疏却极致轻柔,指尖捏着棉巾,细细擦拭她额角残留的冷汗、脸颊沾染的汗渍。
擦到脖颈处时,沈知微下意识侧了侧身,舒服的一哼,肩头微微向内蜷缩,原本规整的交领宫装顺着动作微微滑落,一侧领口松散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