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半分怨怼,仿佛被贬入冷宫的不是自己,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娘娘!”春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声音哽咽,“冷宫那么苦,那么冷,您怎么能接旨啊?我们再求求陛下,再求求陛下好不好?”
沈知微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怅惘,转瞬便又恢复了淡然:“不必了,陛下心意已决,求也无用。再者,冷宫于我而言,或许反倒是一处清净之地,不必再卷入这些纷扰纠葛之中。”她说着,轻轻扶起春桃,语气温柔了几分,“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春桃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底的恐惧与担忧愈发浓烈,却也知道,再哀求也无用,只能咬着牙,擦干眼泪,转身匆匆去收拾沈知微的衣物以及其他东西。
沈知微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花草,神色淡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往后,或许她便要在冷宫中度过,哪怕清冷,哪怕孤寂,也比在这坤宁宫中,承受着无尽的纠葛与刁难要好。
萧景渊的怒火未歇,一夜辗转,心底的烦躁与不甘愈发浓烈。他原以为,沈知微会生出几分悔意,总会主动服软,可是她依旧倔强地令人心烦。
凝香宫内,苏婉凝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狂喜,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下去。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眼底满是得意与憧憬——沈知微被贬入冷宫,往后后宫之中,她便是最受宠的人,皇后之位,也终究会是她的。
“娘娘,您终于得偿所愿了。”身边的婢女轻声说道,语气里也满是欣喜,“皇后被贬入冷宫,再也没有人能与您抗衡,陛下的宠爱,以后就都是您一个人的了。”
苏婉凝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不可大意,虽说沈知微被贬入冷宫,但往后,我还要更用心地陪着陛下,让陛下知道,我才是那个最懂他、最疼他、最值得他宠爱的人。”
婢女连忙躬身应下:“是,奴婢明白,自古打入冷宫的女人有多少能出来的,娘娘一定会早日登上后位,得偿所愿的,更何况陛下心里最爱的是娘娘您。”
苏婉凝嘴角的笑意更甚,目光望向冷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沈知微,你终究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往后,这后宫的繁华与宠爱,都只会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