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在心里骂了江疏一声扎啤。
但嘴上还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少看点短剧小说,说那话听着都让人烧心。”
“你也没少看不是。”
音乐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渐渐淹没江疏和温栀的背影。
一队穿戴南理少数民族特色服饰的少女进入广场,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舞姿。
“江疏哥哥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许容星望着江疏离开的方向面露优色。
“谁知道呢。”
裴宴想再点一根,才发现烟没了。
“如果你缺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许容星抽出裴宴手中空掉的烟盒扔进垃圾桶。
他还是头一次在许容星脸上看到正经两个字,只是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些一晃即逝的心疼。
“毛都没长齐,装什么知心大姐姐。”
许容星的头发变得一团糟。
裴宴干的。
奇怪的是,这次她罕见的没有反击,只是盯着他眼睛。
“演唱会结束后的那几天,你真回了老家?”
“回了。”
裴宴几乎脱口而出,而且还是特意盯着许容星的眼睛才回的话。
“你太刻意了裴宴。”
许容星微微摇头,嘴角挂着笑。
“不过你总算是能把我的话听进去一点,算你有进步,奖励你一盒烟。”
说完她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再出来时,手里多出一盒烟。
“红塔山?档次会不会太高了点?”
裴宴多少有些失落。
这烟也就十块。
“嘴里没实话的人不配抽好的。”
许容星慢悠悠撕开玻璃纸和锡纸,用手敲了敲。
“那你还买。”
裴宴接到手,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下一步该干嘛,以前都是他自己拆。
突然少了这些步骤,挺奇怪的。
“心疼你。”
裴宴点烟的手在颤抖,来了一出熊大转身,“不是哥们儿,我看上去很可怜吗?”
“不仅仅是可怜。”许容星挪动脚步,从裴宴紧攥到有些僵硬的手中拿过打火机。
橘黄色的火苗窜起,在汐海的风里摇曳。
“昨天晚上,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知道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吗,像它。”
许容星吹灭火焰。
“只要有一点点风,随时都会熄灭。”
“那下次我顺个防风的。”
裴宴抢回打火机,试了几次,偏偏再也点不着了。
“没油了?”
他甩了甩,试图榨干打火机里最后那点气。
“那天的你看上去像要碎了,裴宴你说实话,如果不是江疏,你接下来是不是会去寻死。”
“怎么回事,明明还有啊。”
裴宴闭上一只眼睛,瞄了眼打火机底部。
“我在问你话,裴宴。”
打火机砰的一声炸开。
但和人群的掌声相比,这点响动显得微乎其微。
“哦吼,你得赔我一个新的。”
裴宴几乎就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他清楚逃避没用,可他更清楚,就算自己说出来也没用,这是他自己的事,无关其他人。
只能用顾左右而言他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不赔也行,但麻烦你别再叨逼叨叨逼叨了行吗,要么你在这里看演出,要么和我现在去超市买东西,你不饿,我饿。”
“菌子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