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姐,你刚才,是说话了吧?”
裴宴试探着问道。
“嗯!”
可可用力点头,下巴磕在裴宴的肩膀。
这份感觉很真实。
裴宴确信自己听见了。
但惊喜仅限于此。
他让可可说些其他的,她却怎么也不开口,只是单纯的用笑声代替。
裴宴苦笑,他早该想到的。
可可是哑巴没错。
但哑巴不是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智商停滞不前,声带还是完整的。
加上嗯这个字的发音又不难。
突然来这么一句,并不能代表她真的就会说话了。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至少证明可可姐以后不是没有说话的可能。
慢慢来吧,就像教小孩儿叫爸爸妈妈一样。
嘿咻一声。
可可双脚离地。
裴宴掂了掂,“让你少吃点垃圾食品你不听,又胖了!”
“嗯!”
可可咯咯笑了一声,用脸蹭了蹭裴宴。
有些痒,是痒到心里的那种,无从下手。
可可姐是他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他把自己的所有的伤疤都露给了笔映瓷。
本以为两个命运相近的人可以互相舔舐伤口。
结果……
终究是他单方面的异想天开。
别人带着目的靠近。
他却想把自己脱光,变得一丝不挂,飞蛾扑火,难堪的最后是他,也只会是他。
“不想了,都不想了,什么大富大贵,锦鲤福星,都是臭狗屎,不如守着可可姐,守着奶奶过好我的小日子。”
“嗯!”
可可跟着应了一声。
“哈哈,起飞喽。”
裴宴也不管可可到底听没听懂。
就当她是听懂了,加速向前奔跑。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可可欢乐的笑。
这一刻,裴宴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有之一。
但这份幸福,很快被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假小子拦住。
许容星微微眯眼,目光落在裴宴的背上。
“箱子还我。”
裴宴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你不说去哪,我不可能还给你。”
许容星像是下定决心。
抬起一只脚踩在行李箱上。
“我刚才看了里面的东西,你是准备跑路,再也不回海都了是吧!”
裴宴没接茬,“不还拉倒,重新办个身份证又不是什么难事,别挡路。”
说完他把可可往上掂了掂,打算绕开许容星。
“裴宴!你有良心吗!”
许容星一把攥住裴宴的衣袖,鼻头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我做错什么了让你非要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只是担心你,我有错吗?”
裴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把。
“你没错,大家不同频道,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河要淌,没必要追着我不放。”
“频道不同我可以换,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说句话很难吗?”
“说你大坝,松手!”
“我不松!”
“滚!死小孩,再纠缠我,大嘴巴子呼死你信不?”
裴宴抬手佯装要打。
“你打!”
许容星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瞪着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