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双手弯成杯状拢在眼侧抵着玻璃。
眉眼弯起,脸上漾开一抹满是雀跃惊喜的灿烂笑容。
裴宴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目光在那人身上定格片刻,转瞬便清晰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正是前些日子捧着一大束馥郁饱满的玫瑰花。
专程赶往医院寻找笔映瓷,到头来却空跑一趟、遗憾扑空的吴权衡。
他身上穿着剪裁利落考究、质感上乘的高定纯白衬衫。
衣襟胸口处别着一枚清新雅致的白绿相间茉莉胸针。
裴宴认出了这枚胸针。
正是最近在网上炒出天价。
一枚价值十几万。
由着名设计大师乔茉莉全手工制作的那款。
柔软微卷的发丝打理得蓬松有型,看得出来是刚从造型店打理完毕。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叩冰冷玻璃的瞬间。
裴宴清晰瞥见他修长手指上套着一枚软萌粉兔子亮面卡通戒指。
这般甜软可爱的小饰品,同他矜贵张扬、矜雅不凡的富家公子哥气质对比起来,实在格格不入。
笔映瓷似乎是有些不想面对他。
故意用手挡着脸,对窗户外的吴权衡视而不见。
“老吴?”
“老吴!”
突然,笔映瓷一侧的车玻璃被降下。
紧接着许容星探出去半个身子,热情地对着吴权衡挥手。
笔映瓷被许容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若木鸡。
刚想要开口让裴宴把车玻璃升上去时已然晚了,吴权衡看到了她的脸。
他冲许容星微微颌首,随即对笔映瓷皱眉道:“小瓷,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躲我?”
说完,他又看向正躺着接受池稚狸按摩的裴宴。
虽然没有明面上表达出来。
但裴宴还是能从他眼中看出满满的不屑和敌意。
“师哥,那个……我最近忙,没有故意躲着你。”
笔映瓷强挤出一个明显人都能看出来的尴尬笑容,随即转移话题道:
“挺巧的,你这是……也堵在路上了?”
吴权衡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气氛顿时陷入泥沼般的窒息。
良久,他嗯了一声,随即继续说道:“不要坐别人的车了,去我车上。”
吴权衡面无表情,话语里满是命令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裴宴瞥了眼后视镜。
隔着一个空荡荡的车位,静静停着一台漆面锃亮、线条凌厉张扬的烈焰红超跑。
炽热的色泽在水波状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跑车旁站着一位容貌明艳夺目的绝色美人。
她身段玲珑饱满、曲线极尽火辣撩人。
一袭丝滑垂坠的紧身后妈裙紧紧裹住柔婉腰肢,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
一头蓬松蓬松卷曲、风情万种的酒红色大波浪长发慵懒垂落肩头,衬得肌肤雪白胜雪。
她纤白修长的玉手轻搭在额前,遮挡刺眼天光。
精致艳丽的眉眼间凝着一层浓郁的烦躁不耐。
显然是等候多时,嫌吴权衡停留的时间太过漫长。
脚下踩着一双细尖精致的裸色高跟。
丰盈腰肢随着步伐轻扭慢摆。
身姿摇曳生姿。
每一步都带着入骨的妖娆媚态,缓缓朝窗边这边款款走来。
人未至,那娇滴滴的声就先到了。
“宝宝,我的水呢,人家都要渴死了。”
等来到吴权衡身边时,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挽了上去,表现的很是亲昵。
合着吴权衡下来是因为堵车堵得太厉害,他女伴口渴,下来找水才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