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一行为,对这个小玩意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许容星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我……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就知道……你觉得是我骗了你……觉得我不够真诚对不对……”
“我没有……”
裴宴的解释苍白无力。
就像瞎子的一双眼睛。
看似没用,实则的确没什么用。
“那你跑什么……你明明就有……”
许容星哭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跟你表露心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今天突然过来……明明再过一天……再过一天我就可以……为什么……我讨厌你!”
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裴宴,独自面对门上挂着的那只白色小狮子玩偶。
它还在左右晃动着提醒裴宴。
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
敏感多疑的许容星。
仅仅因为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就被搞得破防。
这期间,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咚咚咚。
思忖良久。
裴宴还是敲响了许容星的门。
他可以对沈念慈无情。
也可以压制对池稚狸的感情。
两者裴宴都有正当理由。
一个没有感觉,一个太有感觉。
前者像是入室抢劫不讲道理。
后者却像是家贼难防,心里总有个坎迈不过去。
唯独对许容星不行。
裴宴是真拿他当弟弟看待。
虽然他这个当哥哥的总想着从他身上薅羊毛……
“开门许容星!”
“你走开!”
“不开门我踹了嗷!”
“随你踹!”
砰!
裴宴只用了一脚。
许容星紧锁着的房门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去。
就连裴宴自己都震惊了。
他只想吓唬一下许容星,让他开门的。
结果门直接倒了。
这质量也忒差了。
“我会赔的,你放心。”
裴宴收回脚,看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的许容星。
“赔?你拿什么赔?!”
许容星抄起枕头,甩向裴宴。
“滚出去!”
结果被他一把接住。
“陪你睡觉,麻烦让让。”
裴宴冲他一挑眉,坐到床边。
“你滚,谁要你陪我!”
许容星用力推裴宴,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却发现他怎么也推不动。
反被裴宴差点挤下床。
“你妈大概率是把电梯给堵了,怕我下去找我二叔,我今晚没地方睡,只能委屈点,睡你这里了。”
裴宴放下枕头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直接躺了下去。
接受事实其实只在一瞬间。
就许容星那小身板,想动他几乎没可能。
许容星无可奈何,拿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一点辙没有,可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只能把怨气撒在被子上。
把自己卷成抹茶卷。
半点也没给裴宴留,想着冻死这个王八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