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裴宴探出头,对着被敲得砰砰响的大门口喊道。
“是我,小宴,笔映瓷的妈妈。”
“谁!”
裴宴听完就是一哆嗦。
刚迈出的腿,火一样收回门槛内。
一股凉气儿顺脊梁骨直往上窜,血都凉了。
笔映瓷的妈妈?
她不是早就驾鹤西去了?
这黑天半夜的,她怎么找上门来了还。
真让他碰上鬼敲门了?
“阿……阿姨……我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别来嚯嚯我行不,我跟你闺女可是好朋友……我更没对她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啊……就……就亲了个嘴而已……可那也是你闺女主动的……不关我事……”
裴宴颤抖着嗓音,结结巴巴的解释。
敲门声果然停了。
裴宴这才松了口气。
刚把脑袋伸出去,想着看看她走没走时。
门外再次响起那道幽幽的女人声音。
“你误会了小宴,我是她后妈……”
裴宴下巴好悬没落到地上。
心里那个气。
后妈你不早说!
害我差点没甩出来几滴尿!
门被打开。
那位穿着打扮和周围景致格格不入的中年贵妇人随即挤了进来。
转身看了看门外,这才将门给关上。
再度转身时,保养得当的俏脸上满是忧虑。
“您,找我什么事?”
裴宴很是自觉的和她保持起一个社交的基本距离。
女人抬眸望向他,不说话,眼神中透露着股裴宴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给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身上瞅了两眼。
他在家睡觉时穿着很随意。
大背心,大裤衩,人字拖。
虽然随意,但总体还算得当。
这娘们儿一进来就盯着自己看什么玩意?
他脸上也没花吧?
见她还是不说话,裴宴不明所以,“您有事……哎呦我哩娘哎,咋了这是,哭啥呀?”
他才刚一抬头,就看到面前女人的眼中兀自淌下两行清泪。
眼尾挂红,仅是几个呼吸间,那抹红便溢满了她的双眼。
当场就给裴宴都整不会了。
干嘛呀这是,一进来就哭?
女人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赶紧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说道:
“小瓷被他爸禁足了,我劝不动她爸爸,父女两个都很倔……”
裴宴听后一怔。
怪不得自己发消息给她不回。
合着是被她爸给禁足了。
想到这,他眉头紧蹙。
这都啥年代了还玩禁足那套?
就笔映瓷那个脾气,能乖乖听话才怪。
“进来吧,外面说话不方便。”
裴宴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要换以前,他才懒得管,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预感,笔映瓷被她爸禁足,多半跟沈念慈和他有关系。
进到屋里,裴宴给女人拿了瓶矿泉水。
“阿姨您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