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一头白头发?
裴宴直嘬牙花子。
心说应该不至于吧。
又碰上了?
于是他对着自己的肩头那里用手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头发长到这,看上去不男不女,挺漂亮的一个人,身边还跟了个女孩?”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你认识?”
陈浩连连点头。
裴宴撇撇嘴,径直推门而入。
果然,江疏和温栀正坐在床边,身旁还站着池桓舟和官潇潇。
池稚狸的脸色还是那么的白。
精神似乎更加萎靡了。
可在见到裴宴的那一刻,她仍旧挤出一个浅浅的笑。
但这个笑容很快收敛了下去。
因为许容星也跟着进来了。
还没等裴宴开口,池桓舟抢先一步拦在了裴宴面前,忙不迭对他使眼色,笑着说道:
“来啦,稚狸的两个朋友在,让他们先聊,我们先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裴宴摇摇头。
他知道池桓舟在担心什么。
这要是换在一个小时前。
裴宴可能还担心。
但现在嘛。
他笑了笑,对站起身的江疏和温栀开口说道:“咱们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江先生。”
刚要开口制止裴宴的官潇潇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裴友任不管这个,他打了个哈欠,晃荡着直奔果篮而去,拿出一串葡萄,洗都不洗,摘下就往嘴里丢,皮都不吐。
池稚狸是认识裴友任的。
轻轻喊了一声叔叔好。
也不知道裴友任是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装聋,他没反应。
而是随手往给裴宴和江疏的手里各丢了一个苹果和橘子。
“谢了裴大师,你咋知道我正好口渴。”
一头白毛的江疏冲裴友任和善一笑。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举动。
俩人精也赛的池桓舟和官潇潇当即了然。
全都默默看向裴宴。
裴宴也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
“那你们年轻人聊,我们先出去。”
池桓舟拍了拍裴宴的肩膀,领着官潇潇推门离开。
两人一走,场面当即随意了不少。
许容星一言不发,大步流星走到温栀身边,拉过椅子坐下,坐下就开始玩手机。
看都没看池稚狸一眼。
随即江疏解释道:“我和我女朋友都是清北学院的挂名教授,池稚狸好歹是从我们顺昌明德大学考进来的高材生,又是楚钟河那个老东西推荐来找我们的,作为老乡,我们自然会多一些关照,这不听说她受伤了,代表学校来看看她。”
裴宴明白了,合着江疏和温栀也是清北的高材生,于是自嘲道:
“在场四个顺昌人,就我最没出息,连个初中毕业证书都没混到。”
温栀闻言有些惭愧,握着池稚狸的手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