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房子。
已经是晚上的8点。
由于巷子太窄,车子不好进。
两辆车全都停在了巷子外。
停好车,裴宴眯起眼睛一看。
陈浩的那辆保时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门口。
想来是他的手机泡了水。
没有及时回复他的消息。
干脆直接杀来了。
裴宴暗自在心里啧了一声。
心说这个家伙来得正好。
自己得好好在对方面前显摆显摆他靠吃软饭得来的奔驰AMG。
幻想着装逼装个大的。
干脆就没让女佣们动手,亲手将已然睡着的沈念慈拦腰抱进怀里,就这么水灵灵往巷子里走去。
可就在他刚踏进漆黑巷子口的瞬间。
一股莫名让他不舒服的心悸感油然而生。
心脏不受控制,猛得收缩了一把。
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揪住。
就连呼吸都暂停了好几秒钟。
“裴先生,怎么停下了?”
见裴宴停下不动。
基里曼绕到他面前,疑惑地打量了他两眼。
此时的裴宴如同大祸临头一般。
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心慌得跟要死过去了一样。
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他有很强的预感。
下一秒,他拔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等他来到老房子的门口时。
预感果然灵验。
只见陈浩正靠坐在门口。
仰头和一名公务员装扮的女人说着什么。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浩。”
裴宴试探着喊了一声。
下一秒,陈浩扔掉烟头,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飞到裴宴面前,目眦欲裂道:
“你他妈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要是不能接电话,干脆扔了吧!”
说完他像是这才看到了裴宴怀里抱着的沈念慈,“这谁?!”
自从认识陈浩,他就没和自己红眼过。
平常都是嘻嘻哈哈的。
气氛相当轻松。
现在这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让裴宴意识到出事了。
倒不是说因为陈浩。
而是他看到了正迎面向他走来的官潇潇。
也就是池稚狸的母亲。
那位在裴宴心目中气场强悍的中年少妇。
如今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眼中那股子直视人心的锐利消失不见。
此刻只剩疲惫。
眼睛里布满血丝。
“裴宴……”
她停下脚步。
刚喊了一声。
情绪随即崩溃。
死死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不断往下落。
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裴宴不解地看向陈浩。
这是闹哪样?
猫哭耗子假慈悲?
事后忏悔?
哭丧早了点吧。
他二叔又没出事。
“咋了这是?”
裴宴开口说道。
陈浩也像是被官潇潇给感染了似的。
眼泪流了下来。
但他终究是比官潇潇抗击打能力强点。
哽咽着嗓音开口说道:“小狸子……割腕了……”
裴宴的瞳孔立时收缩。
脑子嗡一声炸开。
只剩一片空白。
池稚狸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