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心知自己又被这个魔丸给骗了!
怪不得医生说除非有奇迹发生。
这人离死就只剩一口气了。
谁能救回来?
这也就是佐幂花钱吊着她一口气在。
要换了旁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前段时间我来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
笔映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裴宴身边。
她的手按在玻璃上,双眼红肿。
“那几个外国佬没说原因?”
笔映瓷抽了抽鼻子,“查不出来,只说先前还好好的,生命体征虽然不高,但一直稳定在水平线上,两个月前突然恶化,根本控制不住。”
裴宴暗自咋舌,压低声音问道:“她这样躺多久了。”
“六年。”
“我靠……”裴宴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年烧掉小一千万。
六年就是六千万。
五舍五入这都快烧掉一个小目标了。
有钱人的命可真值钱。
“她真的只有最后一年了?”
裴宴看了眼还在和外国佬交流的佐幂。
“他们说我表姐的情况一直在恶化,先前的预测失效,现在缩短到只剩最后半年,让我们早做准备。
裴宴心里直打鼓。
就沈念慈这副瘦脱了相跟具骷髅差不多的模样,眼瞅着朝不保夕。
就这还能撑半年?
他不信。
“我姨刚才说让我把你让给我表姐一年,还说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试,什么意思?”
笔映瓷皱起眉。
“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小姨家,你知道星星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被我小姨带走的时候,我有多惊讶?”
“所以你连亲也不相了就急匆匆赶过来?”
裴宴笑了笑。
“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嘛,怎么,怕我被你小姨吃啦?”
笔映瓷没笑,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裴宴,像只兔子。
“我是怕你死我小姨床上,到时候那几百块我就只能烧给你了!”
“所以你的确是在相亲?”
“对,我就是在相亲,你怕不怕?”
裴宴努了努嘴,故作失落道:“啧,挺遗憾的,有种被人牛了的感觉,刚才你还说我是你男朋友非我不可,现在转头告诉我你回来相亲去了,哎,世事难预料,早知道那天就把你给办了多好,这样就是我牛别人了。”
“你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笔映瓷收回按在玻璃上的手,留下一个清晰的白色掌痕。
“算了吧,我现在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不合适。”
裴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话到嘴边自己就秃噜出来了,他控制不住。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尴尬。
“谁?那个叫池稚狸的?那我可得恭喜你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去随礼,顺便把欠你的钱还了?”
这就是裴宴为什么可以在笔映瓷面前随意发挥的原因。
死丫头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痛点攻击。
裴宴自然什么敢胡说,纯为了发泄。
“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宴冲里面的沈念慈努努嘴。
“你小姨打算让我和你表姐结婚冲冲喜,这就是她所说的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还不赶紧叫声表姐夫听听?”
“什么!”
笔映瓷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你答应了?”
裴宴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凑到笔映瓷耳边说道:“你希望我答应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