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星说完,开左边门,溜溜从车后面绕了一圈来到右边门。
在庄子里一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笑着将车门给打开,颇有种员工拍老板马屁的意思。
一身西装革履的小王也以同样的待遇将裴友任从副驾驶位上请了下来。
裴宴强忍住上翘的嘴角下车,站到裴友任身边,周围立时响起一阵惊呼。
“这……这是裴家老二吧……”
庄子里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是认识裴友任的。
随即将他围了起来,不断询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不回家。
同时感叹李老太太可算是熬出了头,她家老二终于有出息了。
裴友任面色不改,面对乡里乡亲的追问,一个字也没回,遥遥望向他家的方向发呆。
小王关上门,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拎下来不少的营养品提在手中,对裴宴恭敬说道:“走吧,裴先生。”
众人这才将目光从裴友任身上挪向裴宴。
裴宴心里那叫一个通透,暗自赞叹这位小王真不愧是温天成的御用司机。
职业素养那叫一个高。
在人群的簇拥下。
裴宴带着他二叔朝庄子深处走去。
和大多数中原地区的农村差不多。
虽然近些年来生活条件好了许多,多出了不少二层小楼。
可绝大多数人家住的还是早年间的红砖平房。
门口过人的路也还是土路,风一吹尘土飞扬,路两边不时还能看到用来烧火做饭的柴火垛。
裴宴口头上应付着老头老太的各种问询。
脑海里却像是放电影一样。
每经过一个熟悉的角落。
都会情不自禁的闪过他和池稚狸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美好中又透着点无可奈何。
泡桐树的花香醉人的很。
裴宴闻到味儿,就知道自己的家快到了。
作为庄子里第一个住上二层小洋房的人家,裴友任的实力毋庸置疑。
门口俩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有人提前跑到了裴宴家,将裴友任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李老太太。
等裴宴一行人快走到那栋最高的小洋楼时。
双目通红的老太太手脚利索的跑出大门左顾右盼。
满是皱纹的手扶着满是尘土的石狮子,不敢置信的望向人群。
她等得头发都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裴宴赶紧跑到老太太身边扶着她,颤抖着嗓音说道:“俺奶,看看是谁回来了。”
老太太哽咽了,在裴宴的搀扶下,抹着眼泪一步步走到面无表情的裴友任面前,上下打量起他。
就在裴宴以为接下来要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画面时。
老太太突然四处寻摸,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子,那头便打,下手那叫一个狠准快。
抽得裴友任没处躲没处藏。
只能用手和脚去挡。
老太太树枝子抡得都快冒烟了。
谁拦着抽谁,几个想要劝的老头老太顿时受了无妄灾。
现场乱作一团,本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众人随即跑的跑,逃的逃,捂手的捂手,捂大腿的捂大腿,都在骂老太太疯了。
裴友任的屁股今儿算是遭了大罪,边求饶,边往屋里跑。
给裴宴刚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干哑了火。
“你奶奶这么凶吗……”
许容星戳了戳正抱着俩胳膊看戏的裴宴。
“正常,我二叔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别人都说他死了,现在又突然活过来,搁你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