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低头玩手机的许容星一怔,疑惑地看向四周,问裴宴:“你二叔在跟谁说话?”
“别理他,他要真能掐会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劫?”
他懒得搭理神经叨叨的裴友任,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小王的驾驶技术很好,不知不觉,裴宴睡着了。
他又回到了那片色彩艳丽的所在。
白色的雾气萦绕在蓝色湖泊的水面。
绿色的丰腴水草间,横躺着一个看不清五官的赤裸女人。
她像是在蓝宝石和翡翠间泼洒的一捧牛奶。
那样的诱人、甘甜、醇厚、主动。
裴宴想也没想,走入水中,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再次将自己的欲望全部透支在那具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反抗的肉体上。
“你叫什么名字……”
裴宴把脸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鼻间充盈着一股很浓的茶花香气。
他没用多大的力。
在其迷人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老登,你,额……嗯……”
下一秒,眼前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腿上传来的一阵剧痛。
他猛得睁开眼,低头一看自己的大腿,上面多出了一只手,正狠狠拧着他的肉。
“嘶……你掐我干嘛?”
裴宴吃痛,推开他的手,抬眸再看许荣星。
只见他面上映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眼角还挂着颗要落不落,不停在眼眶里盘旋打转的晶莹泪珠。
最显着的是他的耳朵。
红红的,耳垂上还带有明显的水渍。
裴宴吧唧了两下嘴,心里涌现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从许容星几乎想杀人的目光中。
他意识到刚刚在做春梦的自己,可能对他做了一件非常挫的事。
顿时老脸一红,只能假装低头玩手机来掩饰尴尬,没敢去看许容星一眼。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车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渗人。
顺昌市区的高楼大厦逐渐在车窗外矮了下去。
最终在一座大桥的尽头,彻底消失在裴宴眼前。
城市的喧嚣声没了。
耳边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一路向西,视野变得愈发开阔。
大片大片的绿油菜和小麦田一眼望不到头。
风一吹就起浪。
偶尔能看到几个矮坟包子和高杨柳零星点缀其中。
顺昌乡下的天空是蓝的,是一种大气且纯净的蓝。
不像海都,即便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也总跟蒙着层灰朴朴的雾似的,还被高楼大厦所切割。
裴宴打开车窗,混合着泥土和被太阳晒过后的柏油路气味一股脑涌进车内。
他深吸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趴在车窗边,裴宴一边欣赏着像是被套上层古早滤镜的乡下景色,一边点上根烟,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谁能想到,昨天他还准备夜里偷偷摸摸回来的个人。
今天竟然带着失散多年的二叔,坐着价值300来个的豪车大白天就回了这里,从此不用再躲躲藏藏。
细细回想一遍,裴宴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丢掉抽到尽头的烟。
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随手拍了几张沿途的风景,切换到绿泡泡。
并配文「原来白天的老家这么漂亮」发了个久违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