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子失踪了?
裴宴的心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猛然收缩,血液停滞了好几秒钟才恢复流转。
脑子还没开机,安慰的话却不由自主从嘴里蹦了出来。
“池叔叔你先别急,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呢,你有问过她同学吗?”
“问了,她们说稚狸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像是有心事,课也不去上,她导员问她怎么了,她说是身体不舒服,就让她在宿舍休息,可今天上午学校打电话给我,说是稚狸从昨天出了校门就一直没回宿舍!”
裴宴听后,没来由的将池稚狸和昨晚敲他门并砸坏他玻璃的人联想在了一起。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当即否决了这个猜想,她应该没这么无聊。
“裴宴,你和她关系一直很好,你老实告诉叔叔,她是不是在学校谈男朋友了,这孩子情绪一直很稳定,没道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此时的裴宴像是在被一把名叫心虚的钝刀子割肉,缓慢又有力。
他很清楚,恐怕不是小狸子谈男朋友了,而是他的锅。
秦沐瑶说前天晚上小狸子和她打过电话,电话里她哭了很久,说是要放弃他。
当时只道是寻常,自己甚至还有些庆幸。
认为她终于开窍了。
可现在看来,恐怕没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池恒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我和她妈妈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她不接,裴宴,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打通。”
裴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池叔叔,我的电话,被小狸子给拉黑了……”
“拉黑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池桓舟再开口时,语气里透着股果然如此的味道,同时也像是松了口气说道:“又吵架了?”
尽管裴宴很不愿意承认这点。
但面对池桓舟,他明白否认没有意义。
能在市政府上班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算吵架,但……的确和我沾关系。”
“你不必揽责裴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了解你,哎……是我和她妈妈的错,一直忙于工作没时间陪她,但她这次的确做的有些过火了,任性不是这么个任性法,平白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
裴宴哪里听不出池桓舟话里的意思。
借坡下驴,和小时候一样维护起池稚狸。
“不不不,叔叔你误会了,这次的确是我的问题,你们不用管了,我去找她。”
“你知道她在哪?”
“她没多少地方可去,就这样,那叔叔……”
就在他即将挂断电话时,他想起来一件事。
“哦对了池叔叔,那个,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你找到裴友任了?他现在人在你旁边吗?”
裴宴看了眼趴在地上,撅着个腚看蚂蚁搬家的裴友任,心中百感交集,“在的。”
“你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池恒舟像是比裴宴还激动。
“他现在神智不清醒,疯疯癫癫的,没办法和人交流。”
裴宴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良久,他才回道:“行吧,总比死在外面强,我下了班去你家一趟。”
“嗯,麻烦你了池叔叔,小狸子这边我来找。”
“不麻烦,我应该做的,那个……”
池恒舟顿了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最近生活还过得去吧,你奶奶她挺挂念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成个家什么的,最起码让她能安心。”
一提到成家,裴宴脑子里不由闪过可可那张脸,还有周叔李婶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许是觉得自己话多了,池桓舟改口道:
“我不是在催你,我也明白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但你奶奶她年纪越来越大了,你又是总是报喜不报忧,老人家嘛,肯定是希望儿孙们能稳定下来,即便你回不来顺昌也无所谓,这边有我和你阿姨,你不用太担心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