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中间那只熟悉的黄色鸭子。
裴宴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果断按下红色按钮拒接,嘴里嘟囔着平常不怎么打视频电话的人,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小狸子:「为什么不接?」
裴宴:「你在上课打什么视频电话,小心待会老师把你手机给没收」
小狸子:「我都上大学了,老师才不会管,接!」
说完她再次发起视频请求。
裴宴再次挂断。
「你干嘛,哎呦……」
他无语了,心里暗暗发誓,要是再没事找池稚狸聊天,他就是狗!
小狸子:「你不对劲,旁边有人?」
裴宴看了眼自己身旁,除了白瓷砖墙,别的啥也没有。
「你想多了,没人。」
「没人干嘛不接」
裴宴不想再跟她继续掰扯。
「我这边有活来了,先不聊了哈」
回完消息,裴宴果断退出绿泡泡,刷起修驴蹄子,奥德彪,锻刀大赛的短视频。
池稚狸也没有再继续发消息过来。
提前和李婶打了招呼,可可今天没再来陪护。
等水挂完,裴宴办理完出院手续,顺便去找了之前的那个医生询问他手术的必要性。
医生建议他还是割以永治,当然了,也可以不割,这个看他个人的意愿。
虽说是个微创小手术,但大小是在身上动刀子,裴宴不想割,他没时间。
医生点点头,嘱咐他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能再熬夜,否则还会再犯,接下来的三天里,他还得继续来医院挂水消炎。
裴宴自然是满口答应你,简单凑合了一口中饭,下午一点,他回到老房子打算把梅子酒酿了先。
令他意外的是,笔映瓷竟然还没有走,一个人坐在屋檐下面认真画着画。
裴宴脱下雨披,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都答应你帮你还钱了。”
笔映瓷头也没抬,画笔蘸了蘸盘子里的绿色颜料往画板上涂,语气清冷中又带着些许疏离感。
“我请了三天假,暂时没地方去,你这里挺好,安静,偏僻,适合画画。”
说着端起身旁的一次性纸杯抿了一口。
裴宴见状赶紧回屋,瞅了眼他的酒缸。
果不其然,缸里只剩下褪去颜色的梅子。
笔映瓷连最后那点酒都没放过。
“请假了就回家,待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裴宴泄气似的松开手,缸底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笔映瓷画画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涂抹起颜料。
“我不想回家,我也没家……”
裴宴愣了愣神,笔映瓷的语气里带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和惆怅。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自己何尝不是一样有家不能回,只能偷偷摸摸回去看一眼奶奶就走。
但他是被逼无奈,可笔映瓷看样子却像是根本不想回去。
“你是孤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