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长时间没有体检过了?”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扶了扶眼镜。
“很久了吧……”
裴宴不敢再看,赶紧将那份如同催命符的检测报告扔到一边,要不是肚子还在绞痛,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嘎了。
他的各项指标没一个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身体状况可谓是千疮百孔,如今的他跟一块被虫子蛀空了的木头似的,随时会碎成渣。
而在了解完裴宴的职业和作息时间后,医生露出了然的神态。
“这就难怪了,白天送快递,晚上送外卖,每天睡眠严重不足,持续这么多年,就算你是铁打的也撑不住。”
医生的话,让裴宴陷入沉默,可可满脸担忧地握住他的手。
“你昨晚之所以会晕倒,跟急性阑尾炎关系并不大,主要还是你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这还只是最初的症状,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
医生说到这顿了顿。
裴宴明白,自己要是再继续折腾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白布一盖,全村等上菜,连人带盒只剩几斤重。
“我明白了医生。”裴宴叹了口气。
医生点点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不适合做手术,先挂几天水消炎吧。”
嘱咐完这些,医生便去其他病房巡查去了。
医生走后,可可推了推裴宴,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裴宴摆摆手,“你先回去睡觉吧。”
可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起身帮裴宴掖好被子,就这么守在他床边,轻轻拍打他的胸口。
裴宴心头一暖,可可虽然不是他亲姐姐,但对他而言,却比亲姐姐还要亲上几分。
“我饿了姐,想吃你做的小馄饨了,你回去给我做一份呗。”
裴宴知道她不会轻易离开,只得用这种小计谋先把她给哄回去再说。
可可犹豫了片刻,在裴宴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起身离开。
可可一走,裴宴立马卸下伪装,眉头皱成一团,捂着肚子像条蛆似的在床上顾涌了好一阵才从枕头边将手机拿起,给陈浩拨去电话。
“喂,你人在哪?”
“睡觉呢……干嘛……”
“速度来人民医院一趟,现在是你尽孝的时候了。”
“我靠,你咋了?”
“阑尾炎,来前记得去可可家给我拿一份小馄饨来,还有,把你那棉裤裆似的嘴给我绑紧些,别跟小狸子说我的事!”
挂断电话,一名护士推着辆小车走进病房给他换吊瓶。
“护士,我的医药费交了吗?”
裴宴忍着疼问道。
“昨晚你女朋友已经替你交过了。”
护士取下吊瓶回道。
“她……她不是我女朋友……”
裴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想来笔映瓷应该是把李婶退给她的钱全用了。
“就算不是,迟早也是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可一直是她在忙前忙后呢,这么好的女孩,现在可不多见了。”
护士收起吊瓶和输液管,告诉裴宴下午还有三瓶要挂后推着车子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裴宴一人。
他默默放下手机,从兜里摸出笔映瓷的学生证放在眼前。
这下他就算不想帮忙,也得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