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私下达成一笔交易。先帝在背后默许、暗中给便利，由李崇出面，去做这些脏手的事情。把前朝有可能留下来的血脉悄悄抹除掉。事成之后，先帝会从容李崇扩张手中的权力，让他坐稳宰相的位置。
李崇本来就想要借着清除前朝余孽这个机会，铲除朝堂上面和自己做对的官员，扩张自己的势力。
“当年围剿林家，就是这么来的。”秦苍继续说道，“明面上，对外宣称林家犯事抄家，罪责全算在李崇头上。暗地里，这是先帝想要达成的结果。”
林楚楚听完，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原来她的仇人，不单单只是宰相李崇。已经死去的先帝，才是这一切祸事的源头。李崇想要权力，先帝想要消除江山隐患，林家满门的性命，就变成这两个大人物交易里面的筹码。
怪不得当年抄家灭门做得那么干净，不只是要抓犯官，而是要斩草除根。怪不得李崇手里可以调动那么多资源，到处追杀逃亡的自己。背后，有过世帝王留下来的一层支持。
“那当今太子萧景琰，知不知道这些内情？”林楚楚想到和自己在京城暗中结盟的太子，开口问道。
“应当是有所耳闻，但是未必知道全部细节。”秦苍摇了摇头，“先帝去世的时候，太子年纪尚小。很多藏在台面底下的密约，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萧景琰只知道当年林家一案有冤屈，可未必清楚，案子牵扯前朝王室血脉。”
陆纾在一旁接过话，低声补充。
“如果京城那边得知真相，局面会彻底变样。李崇会拿你是前朝遗孤这件事大做文章，用来攻击太子。说太子暗中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到那个时候，萧景琰也会被拖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楚楚心里一紧。她才意识到，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不单单是自己要死，连远在京城的盟友太子，也会被彻底拖下水。
就在这时，远处河面上传来几声水鸟扑腾翅膀的声响。听着像是普通水鸟，可秦苍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是野鸟。那是江湖人用来互相传递信号的叫声。”
影听完秘密离开，并没有直接走远，而是在附近安排了人手，守在河道周边。
他们现在待的这座废弃水闸，已经不再安全，继续留在这里，很容易被对方带人包围。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秦苍压低声音，“再耗下去，就会被人堵在石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