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京城城门的那一刻,林楚楚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但她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出禁军的视线范围,立刻就放弃了大路,一头扎进旁边荒无人烟的山林里。
夜里的山风又冷又烈,刮在肩膀的伤口上,跟刀子反复割肉一样,疼得她浑身发颤。
之前为了骗过城门守卫,她全程强撑气场,硬生生压住了所有伤势和疲态。现在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连脚步都开始虚浮。
后背的衣衫早就被血水泡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又冷又沉。
她咬牙又往山林深处走了约莫两里路,确认身后没有追兵的动静,也听不到远处的马蹄、脚步声,才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处停下。
这里隐蔽性极好,前面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身后是坚硬岩壁,既能挡风,也能防备有人悄悄摸过来。
刚一靠墙站稳,林楚楚再也撑不住,顺着岩壁缓缓滑坐下来。
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眼前阵阵发黑。
影的那一下暗器擦伤看着不深,实则力道极狠,不仅划开了皮肉,还震伤了肩头的经脉。
她抬手扯开缠着伤口的布条,原本草草止血的位置,此刻又渗出大片鲜红的血迹,把布条泡得透红。
没有金疮药,没有干净纱布,什么都没有。
林楚楚只能咬着牙,借着微弱的月光简单自查伤口,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才算稍微安心一点。
她从内衬撕下几块干净一点的布料,直接按压在伤口上,用力按住止血。
剧痛瞬间直冲头顶,疼得她牙关打颤,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现在这种荒山野岭,一丁点动静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连疼得闷哼的资格都没有。
重新包扎好伤口,她瘫坐在岩石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有空静下心来,复盘今晚的整场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