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自身的秘密太多,贸然彻底绑定太子,只会给自己埋下更多隐患。
死来想去,眼下唯一的生路,只有离开京城。
放弃所有蛰伏的成果,放弃朝堂的博弈棋局,放弃辛苦攒下的一切资本,,流亡出逃。
这个决定很难,却最清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血海深仇、身世真相、棋局翻盘就还有机会。一旦死在京城,所有执念、所有隐忍,全都成了一场空。
林楚楚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也压下心底的不甘。
她抬手简单撕扯内衬布条,草草缠住肩头伤口止血,动作干净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剧痛钻心,她面无表情,眼神却异常坚定。既然决定走,就不能有半点犹豫。
她快速复盘自己当下的所有筹码。
身份令牌,暗卫同行腰牌还在身上,这是她今夜能出城最大的依仗。随身没有多余财物,只有几两碎银和父亲留下的那枚隐秘玉佩。
不多,但足够保命。
至于去哪里,她心里早有答案。
北方是朝堂腹地,是李崇的绝对掌控区,万万去不得。
唯有江南,远离皇权中心、远离朝堂桎梏,江湖势力盘根错节,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蛰伏,也最有可能藏着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
那里,是她唯一的退路,也是她未来的翻盘之地。
打定主意,林楚楚不再迟疑。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街巷,确认没有追兵踪迹,压低身形,借着夜色掩护,朝着京城城门的方向悄然摸去。
今夜之后,京城再无暗卫林楚楚。
从此世间只剩流亡孤女,奔赴江南,静待来日卷土重来。